方繼藩雙手捧著這袞冕服,久久的呆著,一臉的無奈。
春夏秋冬都有。
作為一個腦疾患者,啊不,一個沒有犯病的腦疾患者。
可……這纔是最令人頭痛之啊。
方繼藩一臉無語的看著方景隆,就差給老爹翻個白眼了。
方家的地位變了,連也一起改變了。
說罷,他急匆匆的要走。
方景隆拋下一句話:“沒有法子啊,老兄弟們見為父回來,統統詢問為父如何教子,這群夯貨們平日裡哪裡曉得教兒子,這不是請為父去傳授一些人生經驗,夜裡為父不回來吃飯啦,你和秀榮好生照看著天賜。”
方繼藩下都要掉下來了,忍不住喃喃道:“這個還有培訓班呀,那算我一個呀,我兒子也沒出息。”
也罷,近日子不好,先休息幾日再說,腦疾人士健忘也是理直氣壯的。
這個時候,朱厚照跟方繼藩完全相反,他忙得不可開。
薪俸加倍,提另算,這周文英人等,擬定出一個個計劃,甚至直接拿出輿圖出來,張掛在公房子,而後,但凡是有穩定渠道商的州縣,則打上一個釘子。
周文英的口頭禪是永遠都是好好乾,明年再買一套宅子。
他們四聯絡有實力的商賈,喝茶,閑聊,進一步接,先讓其訂一批貨,來測試對方的實力,繼續喝茶,繼續閑聊。此後,請他們到作坊裡來,看一看醃魚......
這等豪言壯語,在這業務部,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陳彤雖然心理上排斥商賈,可也不傻。
陳彤不是沒有尋過關係,他前些幾日就拜過李東,希李東能夠為他在陛下麵前說項。
心有慼慼的陳彤,明白了。
一開始,他當然是痛苦的,這是一種神上的折磨。
可漸漸的,他卻發現,這並不壞。
最重要的是,花的還是別人的銀子。
他好歹也是進士及第之人,而商賈們,恰好有了銀子,卻又好風雅,陳彤喝的半醉,便要起疾書,商賈們站在後頭,紛紛頷首點頭,好啊,瞧瞧這行書,一看就是大行家。
因而,陳彤不但有許多的商友,還有許多的文友,隔三岔五就有人送一些書畫和孤本的書來,有時陳彤也會進行回贈。
原來這些渠道的商賈,竟有這麼多掙錢的門道,他們如數家珍的說起走貨和買賣中的事,竟也這般的有趣。
他的業務做的不錯,憑借自己到混臉,以及願意和自己打道的商賈越來越多,他所負責的山西佈政使司的業務,居然是最多的。
要知道,除了薪俸,其他地方的花用,他還是可以報銷的,什麼車馬費,酒錢,這樣算下來,這銀子,幾乎是凈得。
至,自己的書畫,可能以往的同僚會稱贊幾句,可陳彤卻知道,他們並非是出自真心,不過是表麵上的客套罷了,可這些商賈,是當真發自肺腑,由衷的佩服和慨。
隻是渠道是陪人笑的事,到了供貨那兒,卻又完全不同了。
有生產的。
什麼買賣都有。
另一方麵,是他畢竟還是有在戶部主持公務的經驗。
倒是陳彤,先擬定出了一個章程,首先弄出一個清單,暫時應該采買什麼,需要什麼貨源,此後,再清有多達到了一定規模的作坊,可以供貨,這些統統都要編造冊,此後,再實地走訪,拜會,最終......在進一步的洽商,談價錢,要求品質。
倘若能夠獲得遠遠不絕的大訂單,這是再好不過的事,哪怕是出貨的價格再低一些,規矩也多一些,畢竟......這是一本萬利的事,自己隻需埋頭生產便是。
東家為首,其他在作坊裡得上名號的人分列一旁。
開頭就是一句,久仰先生大名。
又或者是,先生之,有紫氣。
可這樣的日子,當真是逍遙無比。
再過了一個多月,開始有了眉目。
而太子和齊國公,乃是頭一個吃螃蟹的人。
這才隻是個開始。
這和研究不同。
每一個作坊,都需他親自來敲定。
最要的是,幾乎十全大補的利潤,統統都砸進了這裡,一個新的商業將要誕生,需要大量的倉庫,數不清的車馬流。
那就是......如何解決渠道商眼下的困境。
他們怎麼賣
對於朱厚照和方繼藩而言,這是一次商業上的開拓。
就如同走夜路一般,你看不清前路,甚至......接下來該做點什麼,都是兩眼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