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酒是要糟蹋糧食的。
因而弘治皇帝才提到這個問題。
弘治皇帝狐疑的看了方繼藩和朱厚照二人。
朱厚照和方繼藩對視一眼,方繼藩坦然的道:“陛下,是有這麼一回事,這無工不富,無農不穩,現在西山研究院會同屯田所,正在竭盡全力做這方麵的工作,隻是現在暫時還沒有眉目,所以不敢上報邀功。”
弘治皇帝便滿臉期待的笑著道:“這是好事,倘若這糧產可達每畝六百、七百斤,那麼朕也就無憂了。”
尤其對於稻田和麥田而言。
一旁,溫艷生已幫弘治皇帝斟了一杯酒。
“此乃蒸餾酒的……”
溫艷生無言,不詢問似的看向朱厚照。
說罷,朱厚照親自為弘治皇帝去取大杯。
朱厚照取來一個牛角杯,又親自倒滿,臉上浮著幾分別深意的笑意。
說著,端起牛角杯,將這酒水,直接一腦的倒口中。
這酒水,頓時……就像火燒一般,頭竟是一下子辣得像是失去知覺。
接著……酒水進食道,弘治皇帝竟覺得渾都在燃燒,他的臉,霎那間就變得紅,豆大的汗一下子滲出來。
弘治皇帝呀呀兩聲,竟是一時不能言。
弘治皇帝下意識的掐住了自己的嚨。
蕭敬在一旁看著,嚇了一跳。
“再來,滿上!”
一旁的溫艷生和方繼藩臉也變了。
“這個……這個……”方繼藩愁眉苦臉的道:“陛下,兒臣待會兒回去還要抱孩子。”
“……”
三人猶如即將要殺頭的刑徒一般,一口乾了,頓時……方繼藩覺得自己要死了,拚命咳嗽起來,不了啊……那火燒嚨的滋味……
弘治皇帝豪氣的道:“來,繼續。”
弘治皇帝卻看著自己的空杯子:“朕已經喝過了呀,現在該到你們了。”
“朕不怕醉,你們還怕醉都喝。”
三杯酒下肚。
他笑的看著東倒西歪的朱厚照和方繼藩。
說罷,朱厚照齜了牙,便瘋狂的啃。
……
弘治皇帝笑的看著溫艷生道:“溫先生真是海量啊。”
弘治皇帝擺擺手,保持著幾分清醒:“不可,不可,喝酒要適度纔好,再喝,就真要醉了。見溫先生在此樂不思蜀,朕倒是羨慕你了,看來哪怕是做一個廚子,也未必是壞事,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話,未免有些差池。”
弘治皇帝驚異的抬了抬眼,訝異道:“噢,朕差在哪裡?”
弘治皇帝:“……”
溫艷生道:“這也是為何會有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原因,讀了書,方有功名,有了功名,纔可以高人一等,譬如草民,因為有了功名,所以哪怕是喜歡庖廚,在人看來,也是雅興,誠如竹林七賢一般,誠如阮鹹彈琵琶;劉伶嗜酒不羈;嵇康好鍛鐵;阮籍終日彈琴長嘯一般。他們是士人,是士人,他們彈琴,鍛鐵,彈琵琶【 .】,喝酒,才了風雅之事,可那街邊彈琵琶的,喝酒的,鐵匠鋪裡打鐵的人,又有幾人可以為嵇康,劉伶呢?歷代的君主,都求大治,可在老夫看來,他們所求的大治,不過是嵇康,阮籍這樣的人所期的大治而已,世間,本就是不公道的,士人依舊還是士人,鐵匠還是鐵匠。”
他若有所思,良久:“所以先生認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這句話是錯的?”
弘治皇帝苦笑道:“讀書人之中,也有豺狼,朕往日見識了許多,今日見識的尤其深刻。”
弘治皇帝突然不語。
溫艷生連忙起,朝弘治皇帝深深的行了個禮:“陛下有此心,乃蒼生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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