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要完蛋了。
易燃易,數額不小,而且威力驚人。
若是炸了,天知道要死多人。
黃火藥沒了,還可再造,可倘若是因為這些而炸死竊賊和許多無辜的百姓,方繼藩於心不安。
一時之間,京裡的空氣,竟都驟冷起來。
朱厚照怒道:“這些試驗品得來多不容易呀,好不容易纔提煉出這些,還指進行試驗,記錄資料的,現在好了,統統沒了,老方,究竟是什麼人有這樣的膽子,居然敢竊這個,待抓住了,不了他們的皮,本宮這口氣就咽不下。”
朱厚照想了想便點頭,也對,此藥極不穩定,還真可能出事。
他便道:“本宮親自去順天府一趟,這順天府該有所作為了。父皇那兒……”
二人都是沉默起來,似乎都想在對方的上拿出主意。
這話說的好聽,可……這是欺君罔上啊。
可方繼藩卻是眉飛舞起來,恨不得一拍大,激的道:“太子殿下明鑒哪,您是儲君,您說什麼便是什麼,就照著太子殿下的詔令來辦。”
……………
南直隸府懷遠縣的縣令上奏,痛斥新近吏部所委派的吏員滋生事端,惹出是非,引起民怨沸騰。
一縣如此,一府,一省,全天下呢?
“陛下……聽說……西山出事了。”蕭敬小心翼翼的回答。
蕭敬道:“聽說新研製的新藥,被人竊走了。”
他對新藥,可是滿懷著期待的,哪裡想到,剛剛新藥有了眉目,居然就被被人竊走。
弘治皇帝抿了抿,眉頭越擰越深,吐出兩個字:“徹查。”
…………
這事是瞞不住的。
人們對於新藥,本就頗有期待。
可誰料……居然失竊了。
甚至順天府的差役,竟是挨家挨戶的進行搜查,一時之間,風聲鶴唳。
吏部……
歐誌是個事必躬親的人,任何事,都定要過問,部堂裡發生的事,也都瞞不過他。
對於許多吏而言,歐部堂雖然嚴厲,而且深不可測的樣子,可畢竟還能以作則,且往往行事雷厲風行,因此上下凜然,倒也不敢生事,乖乖俯首帖耳的聽命行事便是了。
比如左侍郎焦芳和右侍郎梁儲,以及給事中陳彥。
這吏部上下見如此,自然知道,在這吏部,誰纔是正主。因而,但凡歐誌下達的命令,幾乎是不折不扣的完,而對於左右侍郎,卻多是推諉。
這個時候,本該急流勇退,可焦芳的心,卻還是極熱切的。
此時,他正拿著一個茶盞,慢悠悠的喝著茶,聽著坐在一旁的給事中陳彥道:“聽說了嗎?西山丟了一批新藥,據說……是最新研製的,現在滿京城都在搜尋,甚至還聽說……廠衛都已用了。下來時,見街巷左右都是風聲鶴唳,這靜,也太大了吧。“
隻見陳彥接著低了聲音又道:“這麼大靜的搜查,可見這新藥何其的珍貴,隻怕……價值千萬金都不止呢。”
是啊,若是不值錢,何至於如此大費周章,大不了,重新製就好了。
焦芳聽到此,心一喜。
而且……將來,等風聲過去,將這彌足珍貴的藥轉手一賣……嘖嘖……說不準千畝大宅都來了。
陳彥的心頓時失起來,本以為大家會跟著自己一道狠狠的笑罵幾句的,可梁儲隻是在旁微笑不語,焦芳則直接當麵指責,這令他臉微微一紅。
“此非失信,心中所想,才會有此言。陳賢弟還年輕,是弘治九年登科的吧,須知我等仕,為的便是上報國家,下安百姓,心中有社稷,念著天下黎民,方纔不失臣道。現如今,滿大街的人,都奔著錢去,這錢是好東西嗎?這是害人之啊,它令多人智令利昏,別人倒也罷了,可我等,乃是聖人門下,新藥……是好東西,好就好在,能給天下的百姓,帶來福祉,可若將其視為財貨,就落於下乘了。”
陳彥:“……”
一天可以發生了很多事,可也很快就過去了。
回到了府上,發現焦府外頭倒還算平安,顯然,無論是廠衛還是順天府的差役,都是頗有幾分眼的,倒也不敢疑心吏部左侍郎的府上,會藏匿新藥。
焦芳喜出外,他將所有後苑的下人都屏退去了前院,這後苑空的,也沒下人,總是讓人覺得心裡不踏實。
自己的親人們來了。
“統統都來了。”焦黃中歡喜道:“父親召喚他們,他們怎好不來,幾個叔伯,還有幾個兄弟,三服之的親戚,都到了,聽說爹您有差遣,個個都高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