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們來了,焦芳眉飛舞。
現在焦家有事,這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該到用的上他們的時候了。
“爹,安頓好了。”焦黃中明白父親的心思,忙道:“他們一路遠來,辛苦的很,所以暫時讓他們先去休息,等明日,再讓他們來見父親。”
“都在,所有的奴仆,哪怕是最忠心,都差遣和尋故打發出去了。”
這時,他想到了什麼,於是……
焦芳興致盎然。
那一大缸的藥,還待在那。
焦黃中聽罷,也是興趣濃厚起來。
父親說的不錯,外頭已是鬧得不可開,可見此藥定是比金子還要珍貴,哈哈,那西山研究院,花了這麼多功夫,可最終,卻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那方繼藩,一定是在跺腳吧。
“要不,爹,咱們揭開來看看?”焦黃中一臉興的看著焦芳道。
他了眼睛,庫房裡三麵墻壁不風,庫中格外的昏暗,焦芳又了眼睛,道:“掌燈來,為父想看清楚一些。”
焦黃中聽罷,便取了一盞燈來,那豆大的火,將玻璃缸照亮了一些,裡頭濃稠的,竟顯得晶瑩。
這標誌顯得有些滲人。
所謂屋及烏。
哪怕是這骷髏頭的標誌,他們都覺得格外的賞心悅目。
“爹……您說……”焦黃中想起什麼,不免有幾分憂心,道::“現在搜查的這樣的厲害,那些人會不會在哪天就沖進咱們府邸裡來”
畢竟宦海浮沉數十年。
化年間的輝事跡,至今還膾炙人口呢。
…………
這讓方繼藩急的跺腳。
這世上,最善良的人,莫過於是賣宅子和放貸的,因為隻有他們,才對每一個鮮活的生命格外的珍惜,每一個生靈,都是一筆不菲的財富啊。
可哪怕是全城按圖索驥,居然也是石沉大海。
可細細想來,又不對。
就在方繼藩心急如焚時……王金元卻是匆匆來了。
“沒有訊息。”王金元知道近幾日,爺的脾氣十分不好,他哪裡敢爺的黴頭,嚇得瑟瑟發抖,隻能著頭皮繼續道:“都搜遍了,幾乎是挖地三尺,哪怕是所有進出京師的車馬,也都搜查過,可就是石沉大海。”
見鬼了啊這是……
畢竟……世上的奇葩這麼多,可明明自己在玻璃缸上了骷髏頭的警示的,這不是明顯告訴大家,這很危險嗎?那些賊子,是瞎了眼睛嗎?
王金元嚇得麵如土,立即道:“不過……不過……爺……不過廠衛那邊,有訊息來,說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王金元道:“東廠打探到,那吏部左侍郎焦芳的府邸有些不正常,這幾日,居然將許多的奴仆趕出了後院……而且,這既非是節慶,又沒有其他的由頭,居然……他們遠在老宅的族人,都京來了,這焦芳全家九十七口,都至親之人,昨夜快馬加鞭的趕來……當然……這隻是覺得有些小蹊蹺而已,隻不過,隻不過……”
對於焦芳這個人,方繼藩一直是忽略的。
焦芳可算是名人了,歷史上,曾一度至閣首輔,不過此人聲名狼藉……名聲……呃……大致和方繼藩差不多,可謂是半斤八兩。
方繼藩瞇著眼,不深思起來……這是巧合嗎?
“沒有!”王金元道:“廠衛那邊不得陛下的旨意,是絕不會輕舉妄的,爺,這焦芳,畢竟是個老臣……若無鐵證,怎麼……”
王金元一凜,方纔他想說的是,畢竟是吏部左侍郎,還是需有所顧忌的,可爺既然如此發話,那麼……管他呢。
方繼藩習慣的背起手,這一刻,他自覺得自己渾上下都散發著人的輝。
王金元連忙應道:“是……是……小人明白了。”
王金元不敢猶豫,立即給順天府帶話。
這都頭劉威,名字很嚇人,可到了焦家門口,卻顯得不太有底氣了。
焦芳出來了。
他死死的盯著劉威:“爾何人,竟敢侵門踏戶?”
焦芳聽罷,這一張正氣凜然的臉猛地一變,抬起手,便是一掌狠狠的打下去:“狗東西,瞎了眼嗎?可知本是誰,位列何職,區區一個都頭,竟也敢在老夫的府上撒野。”
卻見焦芳又厲聲道:“還有王法了嗎?還有沒有天理?老夫尚且要給爾等區區小吏欺辱,這滿朝文武,豈不都要置於你們的yin威之下,哼,來人,來人……”
焦芳凜然道:“這日子,看來是沒法兒過了,立即取筆墨,老夫要修書,要致士,向皇上請罪,若是陛下認為老夫藏匿了什麼新藥,自請陛下重懲,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夫沒什麼說的。這奏報,走通政司吳通政的關係,立即呈報進去。還有……請老夫的故舊們來府上坐一坐,老夫要看看,這些差役,到底想做什麼!”
又是要去啟稟皇帝,表麵是要請罪致士,這不擺明著冤屈嗎?而至於請他相的同僚故舊來,更是別有所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