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細細看過之後,對於這黃金洲的佈置,已經更加清晰。
方繼藩也盯著這輿圖發呆,聽到弘治皇帝呼喚,連忙應下。
方繼藩雖是點頭,心裡卻忍不住想,用船去運輸馬匹,而且還是如此長途,這簡直就是將銀子丟進水裡啊。
北黃金洲的地形,確實最適合的就是騎馬作戰,也是剋製當地土人的法寶,這一點,大明清楚了,西班牙人也同樣的清楚。
戰馬在船上一年半載,是需要大量的馬料的,一艘船能帶多馬料呢?
這是驚人的耗費啊。
西班牙人此刻遭遇了危機,勢必更加希從黃金洲那兒彌補現在的虧空,他們自然不會浪費大量的人力力運輸馬匹到黃金洲去。
若是在北黃金洲齊魯之國建起一支騎兵,哪怕隻有數千鐵騎,也足以產生巨大的優勢了。
王文玉就看到了這一點。
弘治皇帝正道:“朕從帑裡出一些,繼藩你也想想辦法,這是你們齊魯國的事。”
“還有這個王文玉,等他何時回了京師,讓他來見朕。”弘治皇帝低頭看著王文玉的手稿。
弘治皇帝說著,便站了起來,嘆了口氣。
他吩咐道:“讓劉傑安心在此好好養病,若是病好了,朕要見見他。”
方繼藩仰起頭,然後見劉健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
劉健:“……”
方繼藩恭送了聖駕,回到了廳裡,而此時,徐經已在此候著了。
方纔送劉傑來就醫,一路上焦灼萬分,隻顧著趕路,沒辦法正式給方繼藩行大禮,此後陛下又來了,又是多有不便,現在總算事統統擱下,徐經拜倒,淚如雨下:“學生在外,無一日不想念恩師,恩師近來還好嗎?”
徐經唏噓了一番:“這幾年,一直東奔西跑,不能在恩師麵前隨時聆聽恩師的教誨,學生實是憾,此次回來,學生想多留一些日子,侍奉恩師。”
方繼藩見他賊兮兮的,不瞪大眼睛看著他:“你也要休妻?呀,你怎麼和伯虎一樣。”
方繼藩道:“支支吾吾做什麼,快說。”
方繼藩有點懵。
這徐經很賊啊。
這倘若是換做是歐誌那個木頭,或者是王守仁那個總是不茍言笑的傢夥,是決計想不到這些的。
徐經說著,便鄭重其事的自袖裡取出了一個小包裹來,層層開啟,兩顆寶石便落在了方繼藩的眼前。
如此碩大的寶石……絕對是世間絕無僅有吧。
徐經在旁解釋道:“這兩個寶石,一一,恩師,這合起來,不就是日月為明嗎?可見這黃金洲是上天賜予我大明的,這是大明經略黃金洲,將其納為漢土的鐵證。”
“啊……“徐經便道:”恩師想留著,若是留著,也好,恩師放心……“
徐經忙是俯首帖耳:“是,是學生多了。”
琢磨了片刻,他眼眸一張,角勾起一笑道:“這事兒,還得讓專業的人來辦,去將我那該死的師侄來。“
龍泉觀大真人一聽召喚,是一秒也不敢耽誤,立馬便坐著車馬氣籲籲的來了。
方繼藩背著手,見他氣如牛的樣子,說起來,龍泉觀的香火鼎盛的很,已有北地第一觀的苗頭了。
與時俱進嘛。
不隻如此,現在還在向更多的第三產業轉型,譬如開辟了道舍,占地不小,專門讓香客們來住的,而今京師裡的力太大了,人人都是行匆匆,不人承不住,偶爾花點錢去道觀裡聽一聽道人們講一講黃老之學,卻也算是陶冶心。
方繼藩抿了抿,輕描淡寫的道:“來的這樣遲?”
這天下誰都可以得罪,唯獨是不能得罪師叔的。
畢竟師叔整人,有一萬種法子,這都是自己親眼所見。
李朝文一聽,匆匆的附耳上前,方繼藩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方繼藩坐回原位,低頭,呷了口茶:“最近,可有讀經嗎?“
“啥?”方繼藩看著李朝文:”揹我聽聽。“
方繼藩:“……”
方繼藩了角,擺手道:“又來拍馬屁,我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等逮著機會便溜須拍馬之人,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