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聽到這裡,心裡鬆了口氣。
移民黃金洲,雖是陛下的旨意,可天下誰人不知,方繼藩在背後出力不,這若是黃金洲玩砸了,浪費了這麼多的人力力國力,不知多人,要將方繼藩活埋了不可。
徐經所言,無非就是一句話:現在大家都很艱難,可是前景很明。
而地裡長出了莊稼,有人還想搶他們的地,這就是殺父殺母之仇了,不跟你玩命纔怪了。
這並非是說他們擅長於鬥,而在於,土地有限,宗族之,若是不抱團,不多爭取一些資源,是真正可能麵臨死,亦或者是絕戶、滅族風險的。
這些人送去了黃金洲,開墾出了土地,這土地,便是自己的私產,有人想要搶奪,不拚命纔怪了。
方繼藩道:“兒臣遵旨。”
他頓了頓,閉上眼,接著猛地張開:“諸卿,徐經勞苦功高,朕早已敕他為侯,今日他所立的功業,卻絕非尋常列侯可以比擬,人在海外,需堅韌不拔,需九死一生……朕敕起為公爵,諸卿以為如何?”
事實上,大明兩次大封爵位,一次是開國,一次為靖難,而到了而今,又一次大封爵位開始了。
封賞的作用,在於鼓勵更多的人為之效死。
劉健頓了頓:“老臣無異議。”
弘治皇帝道:“還有……劉傑……”
人們愕然,看向弘治皇帝。
這一次,他沒有問劉健的意見。
自己的兒子,考試做了狀元,轉過頭,跑去了黃金洲,投筆從戎,而今……封侯了。
爵位最大的好就在於,可以世襲罔替,與國同休,隻要不犯謀逆大罪,子孫後代的榮華富貴,是可以保障的。
劉健既為兒子心疼,又突然覺得……或許……自己和兒子相比,或許……還遠遠不如,他的際遇,甚至可能在千秋之後,人們忘記了自己這個閣首輔大學士,卻記得有一個定海伏波的侯爵。
“不是卿家謝朕,是朕該酬謝你們啊……”弘治皇帝慨道:“朕多封賞,都不及劉傑這般的出生死。”
弘治皇帝不看向了方繼藩,彷彿剛剛想起來:“朕纔想起來,他們都是方繼藩的門下,繼藩,你的弟子,都教授很好。”
弘治皇帝詫異的道:“是嗎?”
眾臣算是徹底的服氣了。
好好的一個麵的詞兒,看來用不了多久,就要臭不可聞,從此之後,再沒人以仗義執言自詡了。
方繼藩打了個寒,幾乎含淚,一臉委屈道:”那兒臣隻好認了,是,兒臣桃李滿天下,僥幸教了一些弟子,總還算良才,立了些許的功勞。“
弘治皇帝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該滿意了。
王文玉……
他還以為王文玉已是死了。
弘治皇帝一臉詫異,他看向徐經:”現在此人人在何?“
…………
足足一個大箱子,送到了弘治皇帝麵前。
蕭敬撿了一些,送到了弘治皇帝麵前。
開啟,是王文玉繪製的一張張地圖。
土人的各個部族,西班牙人的貿易點,以及武裝多,都記錄的詳盡無比。
筆記裡,是各種關於氣候和人文的記錄,甚至標記了有什麼山脈,有什麼特產,若是屯駐軍馬,利弊如何。
這真是拚了命啊。
而王文玉甚至提出了一個觀點。
因為南方林諸多,不宜讓移民們墾荒擴張。且土人擅長林中作戰,靈巧無比。
西班牙人在南部,被大明瞭空間,漸漸開始力主經營北部,而大明也必須想盡辦法,迅速北上。
弘治皇帝不恍然。
哪怕是黃金洲,其實某種程度而言,對於大明也隻是一個概念而已,畢竟,那裡實在太過廣袤了,南北萬裡,對於大明而言,這隻是一座巨型的島嶼,有多地方,都彷彿掩藏在未知的迷霧之中。
弘治皇帝下意識的道:”來人,取輿圖來。“
輿圖直接像地毯一般的鋪陳在了地上。
上頭,隻有一個個的小點,這些小點,布在黃金洲中南部,以及西部的位置,每一個點,都是聚居點,其餘的地方,絕大多數,都是空白,所占據的位置,可能百分之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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