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方繼藩在旁一直催問。眾人看向方繼藩,有點無言以對。
他深吸了一口氣,漸漸的恢復了理智。
即使他經歷了痛苦,可他依舊活著。
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了。
或許兒子大了,他的心世界,豈是一個越了一個時代的人可以猜度的。
於是,他想到了什麼,整個人也鎮定下來,他看向朱厚照和方繼藩。
如果沒有他們倆個人,他今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
可這賬怎麼算呢,自己的兒子,又不是三歲的孩子,人家願意聽方繼藩的,又不是腦殘和智障,還能說什麼?
劉健在自己的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即便朝朱厚照和方繼藩懇切的行了個禮:“多謝殿下,多謝齊國公,若非殿下和齊國公相救,吾兒死矣。”
另一旁方繼藩大度道:“治病救人,乃是應有之義,這算不得什麼,莫說他是我的徒孫,哪怕劉傑隻是一個外人,以我的善良,也定會竭力相救,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就當給自己積德了。”
劉傑活著,這對於任何來說都是件好事。
弘治皇帝這一路,似乎想了不,坐下,四顧左右,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麵孔,他朝向一個駝背的‘老者’問:“此老丈是誰?”
方繼藩看向老丈,心裡生出很很多,隨即便嘆口氣,朝弘治皇帝說道。
海上最是摧殘人,何況,作為巡海大使,還需心這船隊以及各個港口大小的事務。
這不僅僅考驗一個人的領導能力,更考驗一個人的耐力和恒心,麵對種種未知,還要保證所有人的生命安全,麵對這種力,整個人神都是繃的,這種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的。
弘治皇帝大驚失,此刻他睜大眼睛深深的盯著徐經直看。
曾經的徐經意氣風發,人長得還是很不錯的。
他完全認不出來了,弘治皇帝心裡很震撼,微微抿著,看徐經的目變得越發認真了。
徐經站出來,朝弘治皇帝行了個大禮,他慨良多,拜下道:“臣見過陛下。”
他今日,已經不知誇贊過多次了,卻是覺得怎麼誇贊都不足夠。
弘治皇帝隨後仔細端詳著徐經,認真的問道:“徐卿家,黃金洲的況如何?”
方繼藩站在一旁,本是微笑,聽了徐經這話,臉都拉長了。
徐經肅容,朝著眾人一字一句的道。
徐經頓了頓,吞了一口唾沫,才接著繼續說道。
“去歲,黃金洲疫病流行,幸好這疫病很快的平息下來,可即便如此,損失也是慘重。還有馬匹不足的問題……這些問題,多不勝數,新津郡王每日要過問的事,多如牛,今日解決了一件事,到了明日,就有三個麻煩尋上門。不的軍民,十分思念鄉土,有人故去,他的家眷希船隊將起屍首帶回故土,船隊無法運輸,便心懷怨憤之心。”
隨扈的眾臣個個皺眉。
可現在看來……
“縱是問題重重,有數不清的噩耗,那黃金洲萬裡沃土之上,上有新津郡王鞠躬盡瘁,親帶人墾荒,上馬驅賊,下有無數似劉傑這樣的豪傑,他們傳授人知識,為了搭建一個醫館,四尋覓草藥,那裡的許多植,都與我大明不同,為了證明藥效,就必須一個一個去嘗,可他們依舊故我,舍嘗百草。更有豪傑,聽聞土人殺至,不顧,沖殺最前。還有豪傑,為了搭建起煉鋼鐵用的高爐,帶著軍民,數日不眠不歇。為了墾荒,他們深進林裡,砍伐巨木,建起農舍。有人至西班牙的領地,探測他們的虛實,九死一生。有人為了繁馬匹,日與種ma同吃同睡,觀察馬至黃金洲之後的習如何。有人遭遇蒙,擊之。颶風來了,一切都被吹了個乾凈,可是很快,便有人帶著軍民,重建家園。西班牙人至,則軍民同心,新津郡王親臨陣線,豪傑紛紛而起,軍民同心,一聞遇襲的鐘響,男子提刀揚槍,人人死戰,縱有時敵強我弱,亦不肯退,直至痛擊西班牙人方止。”
“軍民們在黃金洲,建起了六十多個城鎮,一百多個市集,開墾了數不清的良田,建了醫館、學堂,搭建起鐵爐,男子同心,子同德。讀書人上馬,農人讀書,匠人亦在閑暇時墾荒,子修橋,稚鋪路,陛下……黃金洲失其鹿,鹿死誰手,臣不敢斷言,可臣敢言,自新津郡王以降,賊子不殺我大明軍民最後一人,斷無定鼎黃金洲之理。”
群臣個個垂頭,默然無言。
國策說起來容易,在紫城裡,皇帝一聲令下,於是無數人越重洋遷徙,可是……詔書下來容易,可是因此而影響了數十萬的人丁,他們所遭遇的困境,卻是不容易啊。
無論遇到任何困難,任何險境,他們都要咬著牙堅持下去,永不後退。
徐經抬頭,哪怕是背駝了,顯得蒼老,皮如老榆樹皮一般生出了褶皺,可這些,都掩蓋不了他眼中,閃閃的輝,還有他麵容裡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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