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表的威力,是沒有人輕視的。
而閣大學士,為何需要中書舍人來協助呢?還是同樣的道理。
幾個閣大學士,也解決不了天下所有的事。
就如一個奏報上來,上頭之乎者也一大通,言之無,這樣的人,純屬腦子有病。
本原因就在於,他們無法直觀的去瞭解天下的況。
可這個報表,就不同了。
該地增加了多人口,相比去年黃冊人口同比增加了多……這些,都可用最短的時間,一眼看出之後,腦子裡,迅速有一個準確的判斷。
治理天下,無非是人口和錢糧而已。
這些,統統都是數字。
而一旦皇帝和父母開始重視起報表,接下來,就該是如何形一個較為科學的統計方法的問題了。
抄錄出數字,套用公式進行計算,最終再擺在弘治皇帝的麵前,弘治皇帝掃一眼,一清二楚。
弘治皇帝當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所能帶來的巨大的影響,他激的拿著報表一邊踱步,一邊細看。
最後,他看過的報表,傳閱到劉健等人手裡,劉健等人一開始看不太懂,方繼藩也懶得和他們解釋。
劉健哪裡是不識貨的人,在一切瞭解了之後,不道:“陛下,倘若天下州縣,乃至至閣和各部堂,都推廣此,那麼……何止是事半功倍,能結餘下來的筆墨、紙張、人力、錢糧,不知凡己啊。”
他頓了頓:“何況,若如此,臣等也輕鬆許多,對這天下,更是有莫大的好,足以使庸無所遁形。”
他喃喃念著:“若是將天下的一切的政績,都轉化為數字,再變這個報表呢?如此一來,朕不需去看那些無用的奏報了,幾個報表,就可取代數十上百本奏疏。”
方繼藩:“……”
弘治皇帝所言的數字化,是將地方的況,統統計統計資料,這個資料,再轉化為報表,這樣一來……
別人家的穿越者,都是親力親為,釀個酒,造個玻璃,都需自己去升或火搭爐子。
這些古人,沒一個省油的燈哪。
報表送到了弘治皇帝麵前,弘治皇帝立即就聯想到了數字化。
弘治皇帝來回踱步,道:“孫卿家,計算好了嗎?”
孫曉頓時到了力,應該算錯了吧,怎麼會這麼快,不可能,絕不可能。
雖然急,那也沒用啊。
好累啊。
這纔算了一小半。
不可,不可,有辱斯文,還是不好。
黃豆大的汗,自孫曉額上滲出來。
算盤打的有點急了。
“這,這……隻怕要明日。”
蕭敬會意。
可比對的時候,蕭敬方知陛下為何如此激。
“陛下,大抵沒有什麼出,兩個數字,是吻合的。”
弘治皇帝終於明白。
用了最短時間算出來的東西,和這磨磨蹭蹭的孫曉一樣準確。
弘治皇帝道:“起來。”
弘治皇帝來回踱步:“傳朕的旨意,在閣,設統計司,這個統計司,由中書舍人方小藩打理,國庫撥發出錢糧,不要小氣,統計司需要多,就給多,首先要製定的,就是新的統計章程,怎麼統計,統計什麼,如何統計,這都需一個標準,方小藩,這個,朕看你了。”
弘治皇帝搖搖頭,道:“朕給你加擔子了。”
想了想,弘治皇帝道:“可以呼叫廠衛、戶部的人員,孫曉,你依舊還是戶部清吏司主事,不過,從今以後,你的當值地點,就在統計司了,隨方卿家差遣吧。”
這一次,他彷彿到了巨大的侮辱。
弘治皇帝沉眉:“之所以要呼叫廠衛和戶部的人員協理,是因為……朕要先將這天下底,牛羊幾何,錢糧幾何,真正的戶籍人口幾何,田地幾何,鐵路幾何,倉庫幾何……這些,無一不在統計之列。朕要的這個數字化,便是要讓整個天下,一切的人、畜、財、,能統計的,都在其中,方卿家,要拿出一個法子出來,用多人力力,閣會支援的,是不是,劉卿家。”
這不啻是在修一個《會典》啊,雖然肯定達不到永樂大典的規模,可意義,卻是極其重大的。
從前所謂的察民,不過是讓史各地的走,通過他們的耳朵和眼睛,化為文字,最後,再送到皇帝麵前,憑著這些耳目,皇帝來進行判斷。
皇帝就用廠衛,通過廠衛作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這也是為何,陛下要廠衛隨時呼叫的原因。
眼睛和耳朵,畢竟是不可靠的。
“還有,這統計司,一定要細致,萬萬不可讓人鉆了空子,更不準有人欺上瞞下,凡有瞞報、阻撓統計的,拿下,查辦,以儆效尤。”
蕭敬站在一旁,心裡頗為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