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本來……他來此,雖是想小小的敲打一下方小藩,可畢竟,這孩子,是自己和張皇後看著長大的,隻不過,讓別來閣添就好了。
這麼狂妄的話,出自一個之口,就全然不同了。
李東臉已黑了。
李東終究還是有氣度的,雖是臉難看,卻隻是一笑。
方小藩道:“自是請陛下隨意置。”
“不妨如此,你說要和整個戶部比,朕可不能欺你,李卿家,戶部之中,擅長牽連籌算的,有何人?”
弘治皇帝頷首:“命他來此,再帶兩個佐來。”
另一邊,方小藩讓人去作坊裡取表格。
他又看方小藩。
我詩書傳家、金榜題名,還混了十幾年,我是個麪人啊,我怎麼跟一個娃娃比這個,我孫曉好歹算了半輩子的賬,這不是開玩笑嗎?
方小藩撥浪鼓似的搖頭:“陛下,臣並不親自去算,這幾日,倒是調教了幾個書吏,就讓其中一個書吏來算就可。”
我是詩書傳家的麪人啊。
何況,老夫還在戶部,這本就是老夫的職責所在。
這下好了,有理由讓方小藩回去做的縣主了。
一聲準了。
方小藩隨意挑了一個書吏來。
一會兒工夫,江西佈政使司的錢糧簿子便到了。
弘治皇帝穩穩當當的坐著,顯得百無聊賴。
方繼藩和方小藩二人,則站在書吏的後。
這是一張白紙,紙上印刷了一個個的格子,在x和y的坐標上,都有不同的空格。
“是。”
他呼了一口氣,而後,取出了錢糧簿子,再將一個個數字,填不同的方格之中。
而另一邊,孫曉已在兩個佐的協助之下,飛快的撥打著算盤,計算出一個個的數字,接著,繼續撥打算盤。
他飛快的將一部簿子的數字全部填之後,而後……才取出了草稿。
方小藩則在後頭,低聲咕噥幾句,似在指導。
這令弘治皇帝意識到,自己不該將一省的錢糧簿子取來,隻需一個縣就可以,現在好了,卻還不知要在此呆多久。
…………
弘治皇帝已是腹中空空,蕭敬非常識趣的取來了茶點。
“不必了。”這書吏低著頭,可能是過於鉆心,他沒有抬頭看弘治皇帝一眼,目還落在各種的報表上,他如癡如醉的道:“快算完了。”
弘治皇帝本是端起了茶盞,卻又將茶盞放下。
方繼藩則在一旁站著,樂。
報表這玩意,在後世人眼裡,看著容易,沒什麼技含量,可事實上,這玩意在這個世上,絕對屬於統計學的大殺。
方繼藩為孫曉默哀。
若有報表,所提高的效率,無論是對於朝廷還是作坊而言,都是神一般的級別啊。
坐在一旁的孫曉:“……”
他不道:“陛下,這絕無可能,定是他事先就知道了數目,臣敢用頭頂上的烏紗來擔保,短短三個時辰不到,可以算出數目,若是能算出,戶部何須這麼多書吏?”
弘治皇帝也震驚了。
書吏不敢怠慢,起,他方纔被孫曉一通喝罵,不敢還,畢竟自己份卑微。
這……是什麼。
方繼藩此時忍不住道:“陛下,臣來教你怎麼看。”
“陛下,您看,這一張報表,乃是江西佈政使司的錢糧庫況,一月的數字在此,二月…在其下一個格子,三月……”
弘治皇帝不懂x、y。
不過……這並不要。
很快,弘治皇帝就瞭解其意了。
弘治皇帝道:“為何,算的會比從前快。”
弘治皇帝若有所思。
看著每個月份的數目。
這玩意……朕看懂了啊。
他取出第二份的報表,是其他的損耗數目……
這……還不併不是最重要。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這報表,簡直就好像是給自己量定做的一般。
從前的時候,這個數目,看過之後也就看過了。
治國平天下,不就是越簡單、越明瞭,越好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