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說罷,卻是抿了口茶:“不過……時候還早,那些諸部的首領,還不懂規矩,朕會下旨禮部,先派禮,讓他們學一學。”
不得不說,大漠諸部的馬屁,算是拍對了地方。
說著,弘治皇帝嘆了口氣。
弘治皇帝笑了:“他們此時,哪裡敢有什麼禍心。朕與他們歃為盟、折箭為誓,他們心存激都來不及。”
他很清楚。
那麼……按照規矩,大明所采取的盟誓之禮,勢必要借鑒當時唐朝的經驗。
可是……若大明天子不與各部的首領親近,那麼……難免被人恥笑。
倒不是方繼藩有什麼壞心腸,隻是……方繼藩有時候連自己都害怕自己,怎麼還敢相信那千裡之外的異族人呢?
出了差錯,自己可就完蛋了,還賣個啥房子,斷頭飯倒是有的。
殿中張升道:“這沒有問題,現在禮部還在檢視古籍,想來,三五日之,會有草擬的章程。”
陛下是天可汗,那麼,自己這些陛下的肱骨之臣,未來也將名垂青史,為‘魏征’、‘長孫無忌’。
現在陛下將此事給方繼藩來辦,那麼,大家還是極力配合纔是。
過了幾日,果然禮部送了章程來。
每一個過程,他都專門請人進行預演,王守仁等人,全部被抓了壯丁。
這俱都是唐朝時傳下來的禮儀,弘治皇帝安排這個禮儀,顯然,是為了想要證明,大明的功績,已直追漢唐。
幾次預演下來,方繼藩不皺眉。
王守仁看出了方繼藩的心事:“恩師,莫非是怕有人對陛下不利。”
王守仁低頭,看了看章程道:“幾次預演下來,陛下有三次,都可能遇到危險。這些部族首領,固然不能攜帶兵刃,可是陛下畢竟年紀大了,哪怕是有人赤手空拳,也可能使陛下陷絕境。”
方繼藩頓了頓,道:“得跟禮部去說一說,這幾地方,要改一改,讓這些狗東西離陛下遠一點。”
方繼藩不道:“嘿,說的有道理,陛下若當真懷遠人,靠著禮有個什麼用,有本事,他從帑裡,拿出百八十萬兩銀子,賞給諸部啊。”
改又不能改,想要如何預知危險呢?
倒是此時,外語書院,立了。
他們是第一批學習語言的人,朱厚照親任院長,方繼藩乖乖去觀了禮,熱熱鬧鬧的到了正午,朱厚照的興勁還沒有過去,見方繼藩魂不守舍的樣子,道:“怎麼,見本宮做了院長,你不高興?”
說著,他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
方繼藩:“……”
陛下拍不死你。
朱厚照背著手,踢著自己的靴子,一副無打采的樣子:“既如此,那麼我便莫能助了。”
韃靼人……
方繼藩道:“進來。”
朱厚照看到方繼藩的蛤蟆鏡,激的不得了,在方繼藩麵前晃晃手:“呀,本宮也要一個。”
方繼藩沒理他。
這韃靼人拜下,勉強用漢話道:“小人韃靼部皮貨商人祝人傑,見過齊國公。”
方繼藩道:“你有何事?”
方繼藩打起神:“是嗎?可有確切的訊息?”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方繼藩隨即冷笑:“嗬……你一個韃靼人,竟口口聲聲跑來和我說這些,我看你纔是包藏禍心,來人啊,將這狗東西……”
說到此,他兩眼淚水汪汪,磕頭道:“還請齊國公明鑒。”
“小人做皮貨,主要是去各部收購羊皮和牛皮,經常在各部之中逗留,和牧人們,也都好,因而,各部之中,有什麼流言,小人或多或是略知一些的。咱們這些韃靼部的升鬥小民,自是得了齊國公的恩惠,對齊國公,死心塌地,可是難保,會有一些從前的首領,他們此前,就不約束,自稱自己是某某的後裔,滿腦子想著的都是,要恢復祖先的榮,雖是表麵順從,可是心底深,卻不肯臣服,齊國公不得不防啊。”
韃靼人附之後,絕大多數的牧人,日子過的確實比之從前,好了不,他們不願再回到戰火紛飛的年代,不願意去劫掠,也不願再苦哈哈的過著日子,可總會有一些,從前的舊貴,當初的時候,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卻大明鉗製,心有不甘,懷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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