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不願和朱厚照抬杠。
這話聽得,朱厚照就很不樂意了。
方繼藩搖搖頭:“我不學這個。”
方繼藩這傢夥,是能懶就懶,毫不以淺薄為恥。
“呀。”朱厚照頓時拳掌:“可以呀,這是好事,老方,你太聰明瞭,本宮為何沒有想到。”
朱厚照睜大眼睛,躍躍試的樣子朝方繼藩眨眼,彷彿是在說,我呀,我呀。
朱厚照倒吸一口涼氣:“懂四五種,本宮不信。”
朱厚照已是不耐煩了:“囉嗦,本宮覺得,本宮很合適,這個外語書院的院長,非本宮不可,老方,本宮要翻臉了哪。”
他拚命搖頭。
方繼藩隻好道:“要做院長也可以,錢。”
方繼藩道:“我思來想去,生源是想好了,學費呢,也為他們料理了,甚至他們肄業之後,還要授予他們戰略保障局的軍銜,唯獨……還缺一陛獎學金,要不,殿下付了吧。”
這一次,他唧唧哼哼,用的乃是梵語,這梵語,說穿了,就是天竺語。
朱厚照咳嗽,樂了:“老方,本宮答應了,銀子的事好說。”
外語書院這事兒,還是要向弘治皇帝奏報不可。
弘治皇帝戴著墨鏡,顯得高深莫測。
方繼藩進去的時候,差點打了個踉蹌。
墨鏡已經這麼火了?
皇帝戴上了墨鏡,王不仕也戴了,大家一看,稀罕哪,彷彿這已了自己區分尋常人的象征。
這不買還好,一買,那些商賈們,頓時覺得拉風,這玩意可貴著呢,最低檔次的,也是幾十兩銀子,尋常人,買不起。出門在外,這麼個顯眼的墨鏡一戴,頓時,我有錢這三個字,就寫在了臉上。
當然,重要的還是上有所好,下有所效,陛下都戴了嘛。
方繼藩忙是將手往袖裡掏,掏出了自己特製的蛤蟆鏡,戴在鼻梁上,這才覺得,自己融了群,心裡鬆了口氣。
弘治皇帝心裡說,朕細細想來,你方繼藩好大的膽,朕等所佩戴的,乃是小圓墨鏡,你方繼藩的鏡片,為何就這麼大,這算不算是壞了禮法?
將章程細細看過之後,弘治皇帝頷首點頭:“外語書院……朕準了。隻是……太子……也懂外語?”
弘治皇帝無言,自己這兒子,還真是……
籲了口氣。
方繼藩道:“陛下聖明。”
方繼藩一聽喀山、阿斯特拉罕、克裡木和西伯利亞等汗國的名字,這些零散的所謂汗國,最初乃是蒙古人的所謂四大汗國之一的欽察汗國,他們一路西征,占據了極北之地和東歐,也曾強大一時。
在莫斯科公國的強大力之下,這些分裂數個的欽察蒙古諸部,山河日下,自知不敵,十之**,是想要找外援了。
現在這些人居然合夥起來,跑來覲見皇帝,再加上韃靼部,朵部,這關外的所有力量,想來……都跑到了大同。
一下子,方繼藩明白陛下突然對這些小魚小蝦,有瞭如此濃厚的興趣了。
而今,大明國運昌隆,這大漠和遼東諸部,都仰仗大明鼻息,說穿了,就是靠大明賞一口飯吃。
當初唐太宗擊敗高句麗,橫掃漠北,攻殺突厥,吐蕃和西域諸國,俱都聞風喪膽,於是聯名,請求附,尊稱唐太宗為天可汗。
而憑借這天可汗三字,唐太宗之名,自是名留青史,後世子孫,無不對他敬仰有加。
這裡的天至尊,就是天可汗。
弘治皇帝似乎也為此得意,他嘆了口氣道:“朕自知,中原強盛之時,他們自要附,乖乖臣服,可一旦中原衰弱,這所謂的天可汗三字,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朕得此奏,引唐人前車之鑒,反而更是如履薄冰,憂心如焚了。這大漠的治理,朕一直托付給卿家,現在得諸部推舉,對朕如此俯首帖耳,你方繼藩,也是大功一件!”
弘治皇帝自是樂不可支,墨鏡的好就來了,到這種事,得謙虛啊,萬萬不能樂不可支的樣子,不然,別人會說自己太看重這名聲。
隻看到一張不怒自威的樣子。
方繼藩詫異道:“陛下要去大同?”
方繼藩隻好道:“兒臣……盡力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