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失笑,看了方繼藩一眼。
可他隻咂咂,板著臉道:“有些事,可看破,不可說破;可意會,不可言傳,管好你的。”
很快,飯菜便端了上來,韃靼人雖也用鐵鍋炒菜,不過不得不說,他們還是很有特的,炒菜是個細活,可偏偏,他們還是糙了。
弘治皇帝麵帶微笑的吃著,雖是味同嚼蠟,他卻很有客人的自覺。
這令祝大常爽朗大笑起來:“好吃就多吃一些。”
祝大常以為他在說笑:“我們韃靼人的規矩,若是客人來了,酒沒有喝夠,沒有吃飽,便是主人待客不周,斷然不會讓客人走出這個帳篷的。”
方繼藩則是夾著,不斷的往王守仁的碗裡塞:“伯安啊,你正在長的時候,要多一些。諸弟子之中,你的年紀不小,可是個頭太矮,人又瘦的,為師很心疼你,來,吃。”
吃過了飯,眾人團團坐下,弘治皇帝站了起來:“你的牛羊,老夫統統都買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吧,你說的對,什麼韃靼人,什麼漢人,都要食五穀,無非……就是想過好日子罷了,你們會過上好日子的,隻要肯下氣力,多養一些牛羊。”
他乾笑:“是。”
祝大常搖搖頭:“不曾見過,這樣的神靈,不是凡人能輕易見到的。”
弘治皇帝瞥了朱厚照一眼。
祝大常聽罷,卻顯得不悅起來:“神明本就是這個樣子,為何要英俊,英俊有什麼用,你們漢人就曉得這些無用之。”
弘治皇帝正待要走。
卻是一個韃靼人掀開了簾子進來,嘰裡呱啦的對著祝大常說了幾句。
他這突如其來的作,令王守仁戒備起來。
弘治皇帝皺眉,不道:“他們去做什麼,來,去問明白。”
“真人……”弘治皇帝倒是想起了什麼來。
於是,許多海西真、海東真和建州真之人,紛紛遷徙來此,以劫掠商隊為生。
出了大帳,卻聽到牛角號聲傳出,許多韃靼人以及一些在此長住的漢人個個義憤填膺。
整個聚居地裡,人馬嘶鳴,更有一些漢人的吏敲打著梆子高呼道:“吳記商隊,剛剛遇襲,就在向北四十裡,殺死二人,府下令懸賞通緝,拿下這些盜賊,府有賞。”
弘治皇帝麵上全是塵土,咳嗽起來。
弘治皇帝道:“劫掠的是吳記商行,何至於這些韃靼人,也義憤填膺?”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在朕看來,這些韃靼人,已和我大明同心了。”
“且等一等。”弘治皇帝麵帶憂慮之:“朕想等這祝大常回來,他這般而去,或許會遇到危險吧,朕畢竟吃了他的飯,了他的款待。”
祝大常的婆娘見弘治皇帝等人沒走,便又招待他們去帳裡坐。
他們個個一臉倦容,七八個後頭梳著金錢辮的人被他們綁縛的如粽子一般,綁在了馬背上。
不人圍了上去,發出了歡呼。
說著,將其中一個金錢辮的人拖下馬來。
那馬賊已是鼻青臉腫,說著任何人都聽不懂的話,被人拖拽著到了空地上,他口裡似乎在罵著什麼。
祝大常一腳將他踏在地上,將他的辮子扯起來,使他不得不仰著脖子,說時遲那時快,祝大常手中的匕首,已在這夕下,掠過了一道銀,匕首的刀鋒在這真馬賊的脖子下頭一劃。
馬賊的子一,像是搐了一下,而後他脖子上,頓時冒出一線,這線裡,漸漸滲出了來,可在下一刻,湧出的鮮頓時撕破了這一道刀口,如蓬頭一般,噴灑出來,馬賊依舊還被揪著辮子仰著頭,口裡發出呃呃啊啊的哀嚎,最終,那如瀑布而下,浸染了大地,整個人……也轉瞬之間,再沒有了呼吸。
其他真的馬賊見狀,一麵被人拖出來,一麵開始哀嚎,似在求饒。
似乎……這裡的人,對此都習以為常,那些馬賊,被差們直接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