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蕭敬笑的撿起了案牘上的奏報,將奏報拿在手裡,低頭一看,正要念,突然覺得自己渾有點僵,嚇尿了。
蕭敬幾乎被嚇哭了,嚅囁著,卻發不出聲音。
弘治側目看他一眼,目嚴厲。
弘治皇帝鐵青著臉,咬著:“傳旨,立即……擺駕回宮……”
…………
果然,勞人民和京中公候是不一樣的驗。
門前的侍衛,不敢攔方繼藩,方繼藩風風火火的進去,直接正殿,便見正殿裡,燈火冉冉,卻見穀大用手裡抱著一份票擬,念道:“殿下,遼東巡來報,說是遼東屯田頗有效,懇請朝廷,多調派一些屯田衛校尉至遼東,他將在遼東各地,建立農所,請校尉們講授農學。”
卻見朱厚照坐在案牘後頭,勾著,雙手翻飛,一麵道:“準了。來,幫本宮批個紅。”
朱厚照抬頭,雙手的針一下子定格了。
方繼藩忙是上前:“見過太子殿下。”
方繼藩道:“陛下還未回,臣想念著太子殿下,記掛的很,所以先回來。”
朱厚照樂了,已上前,拍了方繼藩的肩:“本宮也記掛著你呢,來來來,快坐下。監國……真的好累啊,本宮真羨慕你,可以瞎轉悠。”
“一個道理。”朱厚照打斷他:“不還是玩兒嗎?來,快坐下,我去給你斟茶。”
朱厚照用腳踹他:“滾一邊兒去。”
朱厚照親自斟了一副茶來,道:“本宮可累死了啊,這監國太子,可真不是人乾的,天下這麼多繁瑣的事,竟都要本宮來辦……”
方繼藩眉開眼笑,起,看了一眼朱厚照的案牘,案牘上,有線團和織了一半的。
他掰著手指頭,痛苦的樣子。
“這是自然。”朱厚照道:“那些狗東西,都不頂用,我若是不掌舵,他們放不開手腳。”
代王……
這位‘代王’,許多人印象不深,這代王乃是太祖高皇帝的第十三個兒子,先封豫王,此後,封為代王,封地,就在大同。
就這麼奇葩,此後倒是順風順水,他的孫子襲了他王爵,傳位至今,已歷經四代,現在的代王,朱儁杖,名字有點不吉利,方繼藩總誤認為他朱智障,當然,這都是細節,問題在於,太子殿下,怎麼對這代王,如此關心了。
方繼藩頷首:“有眉目了?”
“是他……”方繼藩不一愣,而後,若有所思起來,朱厚熜是在朝廷召諸宗王來京之後的數日,慘遭下毒,以當下的通條件,幾日時間,如此快速的反應,若是偏遠地區的宗王,肯定來不及安排人手。
雖然……這傢夥一直以小明一般的存在,可其能量,還是不小的。
方繼藩皺眉:“這樣說來,是代王朱智障,不,朱儁杖下的手?”
方繼藩頷首點頭。
朱厚照卻是樂了:“不過,他想和本宮鬥,嘿嘿,卻是找錯人了,你等著看,幾日之,本宮就要了他的狗命。”
“當然有。”朱厚照道:“這是攻心之策。這一次,他下毒失敗,朝廷現在又催各地的宗親京,你想想看,這朱儁杖,他心裡難道就不害怕嗎?當初,文皇帝曾召他的曾祖來京,他的曾祖,就曾抗命,可這一次不一樣,所謂做賊心虛,若這毒,當真是他下的,他定是心虛的很,既不敢攜帶著全家來京,又怕朝廷加罪,更是害怕,東窗事發,到時,死無葬之地。”
有道理,若當真是代王朱儁杖所為,毒殺失敗,廠衛開始順藤瓜,此刻,他的心裡一定忐忑不安,既不敢來京,任人擺布,又害怕……一旦事發,到時,生不如死。
在智商方麵,方繼藩倒是對朱厚照,沒有懷疑。
方繼藩笑嗬嗬的道:“太子殿下,不知怎麼個引蛇出。”
方繼藩點頭,有道理。
“嗯?”
方繼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方繼藩兩戰戰,期期艾艾的道:“太……太子殿下真是奇思妙想,不過……我看……我看……載墨和正卿他們年紀還小,這樣……這樣做實在沒有必要,他們還是孩子……”
方繼藩笑了:“太子殿下,走的是一步險棋啊,好了,告辭,我很多日子,不曾見到載墨和正卿,先去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