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目堅毅,聲若洪鐘。
方繼藩忍不住慨,陛下說有了,於是就有了,果然不愧是上天之子,佩服,佩服。
此次出巡,陛下變化有些大。
從前的弘治皇帝,是個溫和的人。
他那時候,對於太祖高皇帝,很是不理解。
可現在……他略有些瞭解了。
弘治皇帝想到了常,想到了趙時遷。
他們是自己的子民,他們……纔是自己的本,是大明王朝的基石啊。
這個保定佈政使司,顯然隻是暫時的機構,因為未來……可能還要擴大。
至今所有的員,統統由保定府部選出,接下來,想來會有無數的保定府吏平步青雲。
可能……又要升了吧,這接下來,至也是一個知州,甚至可能知府,說不準,直接進佈政使司?
這是自己完全無法想象的。
弘治皇帝隨後道:“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新政也是如此,先行將通州,並保定佈政使司吧,朕不急,可以慢慢來,可是……新政必須繼續推行下去,此乃大明國策,關係著的,乃是萬千百姓的福祉,歐卿家……不要讓朕失。”
如此快速的升遷,實是罕見,弘治皇帝幾乎可以看到,容城縣上下,個個激的不能自己,可是………歐誌卻是鎮定自若,彷彿……弘治皇帝不是賜,而是……和他拉著家常。
呼……
方繼藩真的是教授出了一個好弟子啊。
“繼藩。”
“卿有什麼意見?”
弘治皇帝挑眉。
方繼藩:“……”
方繼藩咳嗽:“陛下,若是國家與百姓們需要兒臣,陛下也需兒臣效力,固然兒臣乃懶散之人,並無功名之心,可若能有益於國家,且能為陛下分憂,兒臣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他搖搖頭,道:“新政既是國策,利國利民,朝廷六部轄製保定佈政使司,依著朕看,隻怕各部對新政所知不多,略有不足,朕在保定佈政使司之上,設新政司,這個新政司,與六部九卿等同,新政需要推行,便要修路,修路需錢糧貸款,西山錢莊要納其監督的範疇之,還有新政之中的學堂,以及選,總而言之,總攬新政事務吧,這新政司一切大小事,直接向朕稟報,暫時……不需經過閣和六部。”
可他畢竟沒有歐誌的涵養,竟是下意識的……撲哧一笑:“呀……陛下……兒臣謝恩。”
這可是朝廷破舊立新的標誌啊。
這意味著什麼呢?
弘治皇帝瞪了方繼藩一眼:“想笑又不敢笑,想擺出難的樣子,又擺不出……”
“隻是……”方繼藩突然道:“可是兒臣以為,臣總掌新政之事,實在不妥。”
他萬萬想不到,方繼藩竟會拒絕。
方繼藩道:“兒臣才能淺薄,倒是可以舉薦一人,陛下一定滿意。”
方繼藩口而出:“太子殿下。”
“沒有呀。”方繼藩拚命搖頭。
方繼藩:“……”
弘治皇帝卻咬牙切齒:“你位極人臣,難道還能做王莽?”
弘治皇帝卻是背著手:“這話……朕信,你想做王莽,那也得知書達理,朝野贊頌纔是……”
人家王莽在篡位之前,那也是舉世歌頌的君子,在當時人的眼裡,王莽的功德,隻有古代的聖人可以與之相比。
方繼藩覺得自己到了深深的侮辱。
“朕……是該回宮裡去了。”弘治皇帝說著,心裡倒是擔心起來,自己那兒子,不會鬧出什麼事吧。
弘治皇帝之所以擔憂,是因為即便是自己出巡,凡是京裡有什麼靜,都會有奏報來,隻是可惜,自己微服私訪,以至於暫時和朝廷失去了聯係,這銷聲匿跡了數日,還真有點放心不下。
“陛下,兒臣想先回去。”方繼藩支支吾吾的道:“兒臣……離家許多日,甚是思念公主殿下。”
方繼藩如蒙大赦,此刻,卻是歸心似箭起來。
可方繼藩更念著的太子。
雖是不斷的麻痹自己,可方繼藩得了弘治皇帝的許諾,也不等著,和歐誌私下說點什麼,卻在歐誌幽怨的目之中,直接上了馬車,吩咐馬夫道:“快馬加鞭,日落之前,要抵京!”
而在此時……一封來自於京師的快報,卻落在了弘治皇帝手裡。
他深深吸了口氣:“蕭伴伴,你來一下。”
弘治皇帝閉上眼睛,拿起了快報:“你來念一遍,朕怕自己……看錯了!”
先睡了,明天早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