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如遭雷擊。
真的怕什麼來什麼啊。
這傢夥就這個德行。
可骨子裡的東西,是不會變。
後果?
這廝破糙厚,又是太子,為所為,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朱厚照笑的道:“聰明,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本宮早就預備了一支伏兵,隻等這該死的代王輕舉妄,本宮便教他死無葬之地!”
“還在京師呀。”朱厚照道。
朱厚照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方繼藩:“你怎麼這麼愚蠢,倘若伏兵跟著載墨他們後頭,代王又不是白癡,怎麼會輕易中圈套,所以,自然得留在京裡,放心,本宮早就預備好了探馬,隻要附近有什麼風吹草,本宮立即帶兵,前往小五臺山,這小五臺山距離京師並不遠,快馬一兩日即到,到了那時,倘若當真有賊子,本宮俱都將他們一網打盡。”
方繼藩打了個寒:“殿下,這一兩日時間,載墨和正卿他們怎麼辦?”
方繼藩一想,又寬了一些心,他盯著輿圖,這小五臺山的位置……還真是巧妙,隻要……他們立即山,嚴防死守,代王手裡,能有多死士,而且既是奇襲,人數一定不多,準備的也不匆忙,想要一兩日之,拿下小五臺山,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想到誤字,方繼藩突然臉拉了下來,子一,雙目之中,掠過了一恐懼,他突然轉,看著得意洋洋的朱厚照,一把抓住了他的襟,怒喝道:“完蛋了,我們完蛋了。”
方繼藩齜牙,冷笑道:“太子殿下確實是都料敵如神,可是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皇孫。”
方繼藩非但沒有放開朱厚照,反而將他的襟,扯得更,方繼藩氣如牛:“殿下料到了代王,卻沒有料到,皇孫還是一個孩子啊,一群孩子,在京裡順風順水,個個好勝心極強。當他們察覺到了敵,難道會乖乖的遁山中,利用山中的險峻,被防守嗎?”
方繼藩怒極。
方繼藩當然不能說,自己的那些小弟子們是一群豬隊友。
一群還未真正見過世麵的小牛犢子們,遭遇到了敵,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方繼藩咬牙:“若是殿下,遭遇了敵,會怎麼做?”
以己推人的話,自己是遭遇了敵,第一個反應,應當是哈哈大笑,而後二話不說,抄傢夥,不服就乾吧。
方繼藩放開朱厚照,急的上火:“來不及了,要立即去小五臺山,要立即備齊兵馬,他孃的,驍騎營……不對,驍騎營已從駕去了,勇士營……勇士營也不在……”
“那就缺德營,將你的缺德衛出來!”
方繼藩將印奪過去,這一次,是真的嚇著了,這不是開玩笑的事,這真是掉腦袋的事啊。
還有皇孫……皇孫若是沒了……那麼……
方繼藩取了印,便要走。
方繼藩一麵走,一麵道:“殿下自求多福,陛下要擺駕回宮了。”
他本還洋洋自得的,以為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可想到了方繼藩所說的可能,他臉也慘然。
“老方,老方……”朱厚照疾奔,追上方繼藩:“本宮想好了,不能讓你一人去,你我兄弟……呀,走吧,一起去救載墨和正卿。”
監個咩的國?
一隊人馬,已是浩浩,出了京師,一路朝那小五臺山奔去。
“滾,狗東西,別煩我!”
“不知道!”
朱厚照又歪著頭:“若是當真出了事,比如,載墨和正卿,落了反王的手裡,那麼……父皇會不會打死本宮?”
朱厚照嘆了口氣,忙是繼續追上。
其實整個京師,早已做了一團。
閣在得知訊息之後,做了一團。
謝遷直勾勾的看著房梁,他徹底的懵了。
“太子殿下。”
哪怕是足智多謀的他,也陷了沉默。
自保定府,一支驍騎,已經奉旨,立即趕往小五臺山。
劉健等人,匆匆來迎駕。
弘治皇帝卻是怒氣沖沖的道:“為何沒有阻攔?”
“正德衛是什麼?”弘治皇帝對於這個名字,極陌生。
數月之前……
弘治皇帝幾乎要摔桌子:“那個逆子呢,那個逆子在哪裡,為何沒有來迎駕!”
弘治皇帝覺得自己要昏厥過去。
他口裡喃喃念著:“這才幾天,才幾天哪,這才幾天的功夫……朕就知道,朕早就該知道。”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氣:“方繼藩,來人,將方繼藩來。”
這個跑字,實是用的正合弘治皇帝的心意。
這兩個傢夥,他們還敢留在京師?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劉健等人一眼:“難道……圖謀不軌的,當真是代王?”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