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孫?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陛下真實的目的,竟是皇孫。
弘治皇帝輕鬆了下來,既然……倭寇的事有了眉目,眼看著,解決了,朕也就放心了。
方繼藩:“陛下難道不想見太子殿下嗎?”
方繼藩心裡……才鬆了口氣,有太子在,很有安全啊。
朱厚照興沖沖的自他的蒸汽研究所裡趕了來。
自己的爹,都想不起自己,還是老方仗義,無時無刻,心裡都有本宮。
弘治皇帝慈和的看了朱厚照一眼,點頭。
朱厚照:“……”
朱厚照道;“好,好的很。”
他率先手,群臣們便要尾隨著弘治皇帝,卻見跟在弘治皇帝後的朱厚照一把抓住方繼藩,方繼藩似早有準備,立即一個青龍擺尾,將朱厚照的手開啟,朱厚照化掌為拳,一記黑虎掏心,方繼藩後退一步,作勢要喊。
劉健等人在後頭,都看得癡了,見二人你來我往,什麼太子殿下,什麼都尉,躲在弘治皇帝後,在陛下沒有察覺的功夫……
眾人心裡慨,卻誰也沒有聲張,彷彿……習慣了。
他聲音很輕,方繼藩聲音也很輕,一臉委屈的道:“殿下,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會不知?我們多年的兄弟,什麼擋箭牌,我全然不知道,隻知道,心裡想念著太子殿下,正好陛下在此,所以纔在陛下麵前,提起了一下,殿下啊,我是冤枉的啊,你再這樣誤解我,我就要喊了。”
前頭,早有人領路,引著弘治皇帝至一校場。
校場上,則是一群**歲大的孩子,騎在小馬駒上,表各異。
孩子們便各自慌忙的騎著小馬駒,有的拍打,有的揚鞭,開始聚攏和集合。
朱載墨努力的拉著韁繩,最初騎馬的時候,他心裡是頗有些張的,或許是年時,自己的父親朱厚照曾帶著他騎馬,給他留了極不好的記憶。
不過……他歷來在同門師兄弟之中,歷來要求做到最好。他也確實比許多的孩子要強得多,正因為如此,所以他努力的克服恐懼,漸漸的,開始有了一些模樣。
每一個孩子的馬背上,都掛了一張小弓,不過,卻沒有箭矢。
王守仁一麵在孩子之中穿梭,一麵道:“憋著一口氣,不要鬆懈,騎之道,講究的是穩,凡事,都不可之過急,天塌下來,也要保證自己騎在馬上,落了馬,則一切空。要不如山……”
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
想想看,你一個右侍郎上任,就開始置這麼多刑部的積案,如此積極,是何居心,當初,尚書可是從侍郎位置上升上去的,那麼,為何會有這麼積案,這不就證明,刑部尚書在侍郎位上時,卻為何堆積如此多的積案。
王守仁唯一該慶幸的,就是他是方繼藩的門生。
而對於王守仁而言,他厭惡這些,進刑部,彷彿被無數人綁縛住一般,綁縛他的人,並非是那些欽犯,是那樣江洋大盜,是韃靼人,或是倭寇,恰恰……是那些和他同樣一樣,負皇命的同僚。
王守仁喜歡待在西山,隻有在這裡,他才能找到心之中的寧靜,他熱自己的恩師,這種熱,並非隻是出於對恩師言傳教的敬意,或者是,出於禮法的束縛,王守仁本就是一個創造新規則,建立新學問的人,從前的禮法,怎麼可能束縛他呢。
他看著太子,看著方正卿,看著一個個的孩子,他彷彿看到了未來。
突然,馬上,有人臉憋得通紅,卻是有人出了一口氣,人就是如此,無論是騎在馬上,無論是開弓,都靠一口氣撐著,這一口氣散了,那麼,整個人便鬆懈下來。
朱載墨分心了,他又想起了父親小時候,將自己抱在馬上,然後呼喝著飛馬馳騁的一幕,自己那時……纔是個剛剛牙牙學語的孩子啊……
王守仁眼疾手快,一個縱躍,已至朱載墨邊,一手將朱載墨托住。
“師兄……我……”
朱載墨不敢為自己爭辯。
王守仁察覺到了後的異樣,回頭,他目力極好,便見弘治皇帝領著諸臣而來。
此後,朱載墨再無多言,全神貫注,坐在馬上,開弓,紋不。
弘治皇帝低頭看了王守仁一眼:“這是在做什麼?”
方繼藩站在後頭,沒有吭聲,若是其他的弟子,他肯定要站出來,狠狠訓斥一通,撇清自己職責的。
弘治皇帝皺眉:“小小年紀,需要學習騎嗎?”
方繼藩:“……”
方繼藩頓了頓,又道:“這是因為,先秦之時,條件惡劣,自是不可以和當今的太平盛世可比,再加上,禮崩樂壞,各國紛爭不端,是以君子們,倘若隻是躲在書齋之中,則勢必難以為有用的人。可自天下一統以來,歷朝歷代的君子,則隻知讀書,漸漸開始荒廢騎,這想來,也是因為,天下承平,已不需騎的地步。可陛下……未來……我大明,還會是太平盛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