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方繼藩的話,大義言倒是定下了心來。
大義言很欣賞他,通起來不費勁,說話還好聽。
除了記憶力不太好之外,其他……完。
大義言方纔知道,原來大明皇帝竟已是讓方繼藩為解決倭患的欽命大臣,也就是說,怎麼解決倭患,完全是方繼藩一言而定。
舒服啊。
從方都尉的態度來看,似乎……他並不願意擴大事端。
大義言倒是個明人,自己可是送了禮的,為了防止那位‘貴人’多忘事,還是需將方都尉的話,廣為宣傳為好。
一麵……一道奏疏遞了上去。
劉健穩穩的坐在值房裡,天下承平,尤其是定興縣去年提供了充足的稅銀,國庫盈,再加上保定府和通州開始推廣新政,未來的國庫收可期。
方繼藩這小子,幹別的未必,卻是最擅長坑蒙拐騙的,讓人心裡踏實。
生了個兒子,和沒生一樣……姓方的這混賬……
還是不要和姓方的撕破臉纔好,依著此人的子,可別因為撕破了臉,自己的兒子哪怕沒死,也被姓方的讓人丟進海裡去喂魚了。
他如往常一般,一份份的票擬著送來的奏疏。
“去請賓之和於喬。”
片刻之後,李東和謝遷二人便到了。
謝遷撿起奏疏看了看,皺眉:“是不是倭人的離間計。”
一下子,三個人,三雙眼睛,相互對視,沉默良久,謝遷厲聲道:“來人,去查一查。”
“他是什麼禮都敢收啊。”劉健氣的要嘔。
現在好了,這麼一誇,還鬧得天下皆知,倭人氣定神閑,自是咬死了和倭寇無關,置事外。
劉健嘆了口氣:“見小利而忘命,乾大事而惜,可亡也!”
就差把方繼藩招來,指著鼻子罵niang。
謝遷和李東哭笑不得,這……自打劉傑出海,劉公還真是……
…………
一艘快船突然出現在洋麪。
這‘吃牛是犯罪’號本是最早一批,下西洋的快船,隻是回程之後,因為老舊,很快便別新艦所取代,而它自然也不能浪費,因而編了天津水路巡檢司。
不久之後,‘吃牛是犯罪’號靠近對麵的艦船,迫使其停下,繫了纜繩的巨大弩箭很不客氣直接將對方的船了一個窟窿,將其固定,此後,數十個水兵稔的登上了對方的艦船。
而現在,顯然不是倭國貢的時候,再加上近來倭患的緣故,更令這百戶極為張。
一個倭人已快步從艙中出來,百戶手指著他:“爾非朝貢使臣,莫非是倭寇嗎?來人,將他拿下!”
這倭人卻會漢話,大聲嚷嚷道:“我要見我國大使,我有幕府管領大義興的書信……我要見他……”
有人開始開始搜尋,此人上,除了有幾錠金銀,竟還搜出了一封書信。
等水兵解下了他腰間的倭刀,百戶心念一:“取刀來。”
此刀,一看就非凡品,並非是說其裝飾,而是這刀顯然是百煉鋼鍛造,一看就非凡品,倭人好刀,越是顯赫的家族,刀便越名貴,這上頭,還雕刻‘平井’二字,顯然,有其淵源。
“在下平井弘毅,乃幕府管領,周防、長門、前、石見、和泉、紀伊六國守護大義興家臣,奉命,特來見我國國使,有要事,需國使與上國皇帝啟奏,因事急,且又涉及機,需立即麵見國使大義言閣下不可……”
因為這是孤船而來,且有書信和印信,再加上,這船上搜尋了一番之後,除了此人佩刀之外,沒有任何的武。
那平井弘毅確實乃大氏的家臣,自打室町幕府建立,足利家族架空了倭皇,可隨著幕府的控製力日漸衰弱,日益強大,兼六國守護的大義興帶兵殺了京都,並且以幕府管領的份,又將幕府將軍架空起來,平井弘毅的祖上,便是大氏的家臣,其祖先平井備前守更是聲名赫赫,為大氏立下大功。
聽到了百戶,似乎真有意將他送大明京師,頓時,他熱淚盈眶,竟也不掙紮,任由水兵們將他綁縛起來。
…………
他提著朱筆,耐心的看著每一份奏疏,待看到了大義言的奏疏之後,卻是一愣。
蕭敬忙是低頭一看,搖頭道:“奴婢……奴婢不知道。”
這……
“嗯?”弘治皇帝臉拉的更長:“兩大車?你知道的竟如此詳盡?繼藩乃國戚,是朕的婿!你將他當什麼了,當做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