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敬要哭了。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
他自然知道,陛下顯然怒了,可偏偏,方繼藩是他的婿,方繼藩收禮,不還是皇家蒙?可要置方繼藩……又說不過去。
蕭敬隻好道:“奴婢萬死。”
“沒……沒有……不不不,奴婢不知道。”
“沒有!”蕭敬老老實實的道:“這兩日,方繼藩都很清閑,他對人說,一個月之,便可永絕倭寇之患。”
“他好大的口氣啊。”弘治皇帝無奈的搖搖頭:“朕倒想知道,他憑什麼如此大膽。還有,朕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皇孫……近來在騎馬,不亦樂乎?”
“說!”
弘治皇帝眉不跳了跳,皇孫已經**歲了。
可保育院的教育,實在有點兒‘殘忍’,他還是個孩子啊,小小年紀,就去騎馬,若是摔傷了怎麼辦?
弘治皇帝突然道:“朕明日無事,想去西山一趟!”
“去看看皇孫吧,不見一見,朕心裡難安,此事,不必事先知會方繼藩,免得這個傢夥……”
蕭敬忙道:“遵旨。”
…………
大義言的手段是湊效的。
同時,他自是要大力鼓倭國和倭寇之間的區別。
不得不說,效果還不錯。
而奉旨掃平倭寇的方繼藩,似乎也沒有因此而將倭寇和倭國再做什麼聯結。
想起了周防城,大義言心裡一暖。
那兒,是個好地方啊,濱海而建,數不盡的朝鮮國和倭國商船往來,還有明國的走私船,亦是隔三差五的出現。
大義言記得自己自小,就喜歡站在寺廟的高樓上,眺著那濱海。
還有……周防已經建起了新學的學堂,自己翻譯了大量新學的書籍,送了去。
大義言微笑。
所謂明國的走私船,其本質,就是倭寇。
一封書修畢,外頭卻有隨扈匆匆而來……
大義言大吃一驚,固然他鄉遇故知,是一件極高興的事,可是……他立即察覺到了不尋常:“你如何來了?”
大義言懵了:“敵人是誰?”
大義言眼中變幻不定,他完全不敢相信,大明這裡,並沒有任何訊息表明,有明人前去襲擊倭國。
“不。”平井弘毅哇哇大哭:“他們襲擊了數十區域,還襲擊了周防……”
“所過之,燒殺劫掠,無人可擋。他們有火,有火炮,個個悍不畏死,有上千人以上的規模,來無影去無蹤,每一次都是突然來襲,破城之後,便進行劫掠,而後放火,將一切付之一炬,之後……便登上艦船,再無蹤影,我們的船隊,曾和他們遭遇,可他們的艦船,犀利無比,水戰更是天下無雙,我們的船隊……覆滅了……周防城,已被洗劫一空,被移為了平地,還有您……您的妻兒……他們不幸……不幸罹難!”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什麼人……”
平井弘毅淚水了襟。
大義言隻覺得自己要昏厥過去。
他不住噴出一口來:“混蛋,混蛋,無恥的混蛋!”
大義言一臉憤怒,他怒不可遏的道:“我知道了,我已經知道了!”大義言雙目赤紅:“現在……這些艦隊,在哪裡?”
大義言臉蒼白,一屁跌坐在地,整個人顯得狼狽無比。
“我……我去告狀,一定要嚴正涉。不……不對,我去找那方繼藩,說不定,這就是那方繼藩搗的鬼。”
大義言焦慮了足足一夜。
…………
方繼藩隻迷迷糊糊的張了眼,道:“滾!”
方繼藩驚住了,嚇了瞌睡蟲一下子無影無蹤,忙是抱著被子,捂著自己敏部位,正待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