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真的好氣啊。
可偏偏,你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弘治皇帝隨即低頭,而後目落在了奏報上頭,奏報中的恭頌之聲,令他心裡平靜了下來。
那嚴侍讀,一臉慘然之,陛下讓他自行了斷,意圖已很明顯了,他著自己的口,依舊覺得火辣辣的疼,被陛下當庭毆打,這隻有太祖高皇帝時,才會出現的事。
可接下來……他還能怎麼樣,此大辱,自己還需辭,自己不主致仕,接下來,可能聖旨下來,就是罷了。
待詔房裡,嚴侍讀簡單的收拾著自己的用品,王不仕則如往常一樣,沒有理會他,而是低頭,依舊安靜的草擬著奏疏。
“嚴公好走,他日,總有起復之日。”
他們將嚴侍讀圍住,有人哽嚥了,拉著嚴侍讀的大袖,紅了眼睛。
隻有王不仕,臉上竟是冷漠。
有人不道:“王學士,嚴侍讀平日再如何,今日要走,你豈可如此冷漠,難道一點麵都沒有嗎?”
這個格格不的人,在此實是礙眼。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這哪裡是安,這是人心窩子啊。
可王不仕直接揭了真相,別多想了,皇帝哪怕是大行,太子殿下登基,嚴侍讀覺得,太子殿下對你的態度,會比當今聖上更好嘛?沒有將你抓回來打一頓,就已是你嚴家祖上積德了。
隻見王不仕又淡淡的道:“我若記得沒錯,嚴侍讀在新城買了宅子,而今沒了烏紗帽,宅子怕要斷供,哎……”
王不仕輕描淡寫的說完,自袖裡掏出一遝銀票來。
這銀票在王不仕眼裡,不值一提,自己的投資猶如一個聚寶盆,分分鐘就能掙來的銀子。
翰林們呆了。
這是要做什麼,這是要拿錢侮辱嚴侍讀嗎?
“是啊,實是欺人太甚,嚴侍讀乃是高士,他稀罕你的銀子?王學士,虧得你還是翰林學士,怎麼可以……可以如此,真是俗,俗不可耐!”
有人猝然發現,嚴侍讀捂著自己心口,痛不生,想要說什麼。
“我……我……”嚴侍讀艱難的道:“我……要……我要……”
嚴侍讀痛不生的道:“我要銀子……”
翰林院裡頓時安靜了。
有人看著墮落的嚴侍讀,惱怒異常。有人則是一臉驚愕的樣子,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句話,顯然是對眾翰林們說的。
有人不道:“當時……當時……”
“王學士憐憫我,雪中送炭,這一萬兩銀子,是老夫用來救命的,你們這群殺才,竟還在此囉囉嗦嗦,誰在乎什麼辱,誰在乎什麼雅俗,老夫要傾家產,要死無葬之地了,你們能說的那麼理直氣壯,隻因死的不是你們罷了!”
嚴侍讀惡狠狠的瞪著這一個個人,一口痰自口裡呸出來,大聲道:“去你們的聖人門下,去你們的仗義執言,去你們的清流,誰理你們,滾開!”
說罷,轉……走了。
而後,目收了,見到許多麵無的翰林。
又一個……墮落了!
弘治皇帝獨坐在奉天殿裡,將這奏報,看了一遍又一遍。
終究……百姓們可能一時糊塗,可絕大多數,卻是明的,隻要是正確的事,遲早,他們可以看得真切。
他不眉飛舞的道:“好太子,方繼藩這傢夥也很好。這務實之道,真是再管用不過了。”
蕭敬樂嗬嗬的翹起大拇指:“陛下信奉科學,奴婢也信奉科學,科學了不起。”
蕭敬忙道:“奴婢萬死。”
“這……想來娘娘有許多的己話,需向太子和方都尉說吧。”
“是啊。”蕭敬道:“他們長大了,能為陛下分憂了。”
說著,弘治皇帝的臉上轉為愧疚之:“尤其是繼藩,方家數代都匡扶社稷,繼藩的功勞,實是太大了,朕竟還讓他的父親前去黃金洲,這若是中途出了什麼差錯,朕真不知該怎麼麵對他。”
蕭敬心復雜的道:“陛下,方公爺一定能平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