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陷沉默,他隨即,抬眼看著那王文玉。
預測天象……可以拯救多人。
蕭敬的口,卻沒有停下,他繼續道:“河堤沖垮之後,百姓們雖是心如刀割,卻有無數人,三呼萬歲,口稱若非陛下,一家老小,盡都死無葬之地也。軍民百姓,無不慶幸,仰沐君恩,陛下之名,人人稱頌……”
真是如此嗎?
畢竟,九江府的抱怨,北鎮司也如實奏報了。
是啊,這是救命之恩。
現在……隻怕所有的抱怨,都已煙消雲散,有的……隻是數不盡的恩戴德。
方繼藩聽了,心裡臥槽一句,這簡直就是金句啊,隻恨沒有攜帶筆墨來,這樣的經典名句,應當抄錄下來,下一次活學活用纔好。須知方繼藩不客氣的說,自己的,還算是甜的,堪稱麻,可學習使方繼藩快樂,學習使他進步,方繼藩不能止步於前,要再創輝煌,便需活到老,學到老纔是。
“又有人痛哭流涕,痛恨此前對陛下都有怨言,以頭搶地,於是頭破流……更有甚者……”
這些評價,自不必言,都是臣民們最直接的反應,弘治皇帝從冰冷的文字中,到了熱度,那無數溢之詞,數不清的稱頌之聲,彷彿有一種神奇的治癒效果。
而這……卻隻因為,自己所做的一個決定。
弘治皇帝目,炙熱的看著王文玉。
弘治皇帝麵上的暈紅,卻沒有消退,他重的呼吸著,良久,他道:“王卿家……”
弘治皇帝急不可耐的步下了金鑾,走到了王文玉的麵前,王文玉還匍匐在地,似乎隻有匍匐著,纔有安全。
呃……這個傢夥……
將王文玉攙扶起來。
弘治皇帝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這個害的傢夥,竟是說不出的……有趣。
此言一出,絕大多數方纔還嘲諷王文玉的人,在此刻,卻是麵紅。
“陛下……”嚴學士就跪在弘治皇帝後,他臉拉了下來,心裡酸溜溜的。
他勉強出笑容:“臣以為,這都是陛下的功勞,若非陛下當機立斷,那些軍民百姓,隻怕已葬魚腹,陛下仁德,非人所能……”
隻是,他說到此,卻見陛下回過,目幽幽的看著自己。
弘治皇帝依舊凝視著嚴侍讀。
可是今日,當弘治皇帝說到王文玉為國士而始,卻在這一剎那,他覺得嚴侍讀的話,格外的刺耳。
可弘治皇帝的眼底深,卻格外的冷漠。
突然……
隻在這瞬息之間。
咚……
這一腳,實在是猝不及防。
“啊……呀……”嚴侍讀突覺得自己的心口,竟有一種悶痛,而後,整個人直接被踹翻,他猛地咳嗽,卻好像岔氣一般,麵猛地紅了,一口噴出來。
許多人驚呆了。
一向好脾氣的弘治皇帝……今日……竟是踹了大臣。
今日……陛下這是怎麼了。
一個個人慘然落淚,竟有兔死狐悲的覺。
嚴侍讀隻覺得,自己好似一下子,隻剩下了半口氣,他拚命的咳嗽,見了自己下從口裡噴出來的一灘水,嚇了一跳,又發出啊呀的聲音,似乎因為了奇恥大辱,心理上無法接。
方纔,他的嬉笑和‘仗義執言’,現在回過頭來看,卻是猶如利刃一般,狠狠的在紮王文玉的心窩子。
這口惡氣,朕給王文玉出了。
弘治皇帝冷漠的四顧四周,似乎也覺得,自己方纔過於魯莽,朕今日怎麼了,竟是了這麼大的氣。
噗……
他本想解釋,自己明明說的是……陛下仁德,非人所能及,這咋就是陛下非人了呢。
方繼藩:“……”
弘治皇帝額上青筋曝出,狠狠的瞪了那嚴侍讀一眼,旋:“卿無君無父,自行了斷吧。”
以往,可都是他給人扣帽子的。
奉天殿,宛如窒息了一般。
弘治皇帝似乎氣消了。
終究,他先是人,纔是一個皇帝,人還是喜歡聽人稱頌的。
他撥出一口氣,目落在了朱厚照的上。
朱厚照笑的道:“父皇,兒臣慚愧的很,王文玉……隻是科學院裡,最不起眼的一個。他能獲父皇賞識……兒臣……兒臣……”
方繼藩心裡暗暗鄙視他,又學我說話。
方繼藩介麵道:“兒臣與太子,仰慕聖恩,三生有幸。”
科學二字,實是妙用無窮。
這背後,潛藏著多麼可怕的力量。
弘治皇帝一臉失的看向百。
弘治皇帝繼續道:“不隻如此,科學院還需派員,駐閣,為閣學士參贊!”
幸不辱命,早睡早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