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
除此之外,還有文史館的一位侍學。
當然,翰林們很不好管,都是清流,直接拿烏紗帽來人,平時倒也罷了,到一些膽子的,或者年輕氣盛的,直接跟你懟回去。
這是廟堂裡的潛規則,人人心裡都清楚,這個人是誰的門生,那人平時去哪裡走,也正因如此,翰林們的脾氣都很大,不太會將翰林院中的上太放在眼裡。
沈文為這翰林院碎了心,這幾年,勉強算是沒有鬧出什麼事來,可今日……
王不仕和另幾個學士、侍學、侍讀們一個個看著沈文,大為不解。
可最近,能有什麼事?
王不仕現如今,已是首屈一指,腰間纏著百萬鋼鐵作坊的份,一揮手,就是近三百萬兩銀子前去助學,金錢如糞土,誠如是也。
可若是一個腰纏萬貫的人,視金錢如糞土,卻還真將這金銀如糞土一般的丟出去,這就厲害了。
劉文善也來了。
現如今,國富論風頭極熱,求索期刊,開始瘋狂引用國富論,劉文善幾乎也已了家喻戶曉之人。
劉文善急著去修書呢,他現在執掌了國史館,專門在國富論的基礎上,預備修撰一部钜著。
沈文鐵青著臉,左右四顧:“這兩日以來,翰林院中有七個翰林,都沒有來點卯,也沒有告假,諸公事先可有什麼察覺嗎?”
畢竟,誰會注意這些。
沈文皺著眉:“為首的,是劉傑!”
劉公之子……
“沈公沒有去劉府問一問嗎?”
“沈公。”劉文善皺著眉:“倒是那劉傑,前幾日,尋上下,問了一件事。”
劉傑乃是劉文善的師侄,看來,想要找到人,得從劉文善這裡手。
“什麼?”沈文臉慘然。
跑了七個翰林。
“今日……是否……是否是出航的日子。”
“糟了!”沈文有一種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的覺:“來人,來人,立即派快馬,去天津衛,看看船隊,已經出海了沒有,快!”
“下的回答是,若是張騫、班超那樣的人,自會去做張騫、班超一樣的事。若不是,何須來問!”
沈文看著劉文善,也不知該說點啥好。
甚至還頗為幾分哲理。
當然……做翰林的,都是清流,不能將這名利之事,掛在邊,這太庸俗了。
七個啊。
沈文打起了神:“我立即宮,爾等在此,安守本分,還有,將翰林院中的人員,再清點一遍,要確保萬無一失。”
留在這裡的翰林們,個個麵麵相覷。
劉文善沉默了很久:“我說錯了什麼嗎?”
最終,大家都苦笑搖頭。
弘治皇帝在奉天殿中,背著手,凝視著輿圖。
蕭敬不知何故,一聽方卿家三字,便覺得不自在。
蕭敬笑道:“陛下,是,按理,這個時辰,魯國公,理應已經出海了。”
數百上千的艦船,源源不斷數十萬的軍戶攜家帶口,數不盡的給養,這些人,這些船,還有這些,統統都下了海,命運,就不再由弘治皇帝掌控了。
蕭敬不敢做聲,他不明白陛下為何這樣問。
弘治皇帝籲了口氣:“但願天佑大明吧。”
弘治皇帝點點頭。
劉健道:“陛下,快馬送來了訊息,魯國公已經揚帆出海了。”
劉健振作神:“陛下,魯國公此去,陛下重托,上為社稷,下為蒼生,方都尉若知其父義舉,傷心固然會有,想來,也一定很欣吧。”
免得陛下景生,鬱鬱不樂。
弘治皇帝忍不住道:“去的又非卿等親族,卿等自然可以侃侃而言。”
這話……有些過頭了。
不過,細細想來……
外頭,卻有人匆匆道:“陛下,翰林大學士沈文求見。”
劉健後頭的話,聲音輕了一些,隻匆匆道:“臣亦為之欣……”
沈文幾乎是跌跌撞撞的進了奉天殿。
這翰林,哪一個都是朝廷的寶貝疙瘩。
沒一科,能進翰林院曾為庶吉士的,滿打滿算,也不過十幾人。
而最可怕的卻是。
誰聽說過朝廷命不知所蹤的啊。
他一見劉健在此,像是見了鬼似得。
弘治皇帝道:“卿家有何事?”
來的不是時候。
便忍不住拉下了臉來,厲聲道:“卿家……所為何事?”
劉健等人,都為他著急:“有什麼話,但言無妨。”
弘治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為何?”
枉法潛逃?
劉健等人,也不容起來。
沈文悲從心起,劉公不問還好,可這沈文現在一聽劉公的聲音,心裡就害怕的很。
劉健等人一聽,就不樂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