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假的。
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弘治皇帝凝視著朱厚照:“當真是假的?”
這不是小案子,哪怕是那些貪墨之人,也絕不隻是查他們的貪墨有關,到時,肯定要嚴刑拷打,非要查出真兇。
而一旦這些人口裡問不出結果,接下來,繼續細查下去,種種結果也證明與他們無關,此等謀逆大罪,非但不會息事寧人,反而會繼續擴大,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行刺太子,越是真相撲朔迷離,廠衛越是上心。
到了那時,父皇肯饒了自己嗎?
此時,趁此機會邀功,纔是正道理。
有趣……
對於他而言,這可不太有趣。
群臣們,一個個無言。
誰想到,行刺太子,不過是子虛烏有,是自導自演的把戲。
這一手…很高明。
對有些人而言,太子殿下能有此智慧,確實難得。
本宮當然睿智。
弘治皇帝卻是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喜還是悲,隻覺得,自己應當很是欣,可心底深,卻又不免生出一無名怒火,睿智倒是睿智,可朕卻被坑苦了。
朱厚照一愣,心說,不對哪,案子是父皇讓兒臣查的,兒臣現在也算是幸不辱命,怎麼……突然就翻臉了呢。
朱厚照才鬆了口氣,我說嘛,本宮和父皇,無冤無仇,怎麼好端端的,居然翻臉了,看來……隻是那些該死的贓們惹著了父皇。
弘治皇帝又道:“至於太子和方卿家,功勛卓著……”
凡事,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比如太子,他雖是劍走偏鋒,可至,很快將問題解決了,這就極難得了。
朱厚照:“……”朱厚照哪怕是沒有算盤,這五千斤的‘金’,又值幾個錢呢,呸,我朱厚照是看得上這點銀子的人嗎?我朱厚照迄今為止,已欠下數十上百萬兩銀子的外債了,就為了買下舊城的房產,還有那新城的一大片地,還沒回款呢,我債多不愁,不稀罕這點破……錢!
弘治皇帝聽了他的話,下意識的點點頭,不錯,果然懂事了。
他心中想,這個案子,方繼藩隻怕出力不小……難得他還不居功,如此的謙虛。
方繼藩一臉懵,為啥是另又恩賞,怎麼聽著,像是有什麼圖謀似得,這等謀詭計,聽著就讓人森森然啊。
班中,那王不仕心裡卻已泛起了漣漪。
隻怕……也隻有天知道。
而更可怕的卻是,這賬麵上本該有的東西,卻是不翼而飛了,去了哪裡,想要追索,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可惜啊……銀子都預備要去購置舊城的土地,若是再給老夫一筆銀子,囤積一點貨,隻怕……又可大發一筆橫財……
王不仕想到此,心裡不免有無數的憾……
此事,哪怕是查出點什麼眉目,宮中即便是知道,為了防止百姓們恐慌,也定會盡力掩蓋訊息,也就是說,這些目驚心的事實,沒有這麼快,出風聲來,那麼……假若自己購置下舊城的土地和房產,等到舊城的土地和房產的價格暴漲,再用這些舊城暴漲的土地和房產作為抵押給西山錢莊,便足以貸取數不盡的銀子來……而後……
當然,自己有,這件事,可以讓自己族侄出麵,王振興就很不錯,他是個忠厚老實的人,腳踏實地,其實不必他有多聰明,隻需按老夫吩咐去辦,即可。
京師太顯眼了,且價格太貴,用《國富論》中的觀點而言,資短缺時期,任何作坊,隻要能出貨,就有利可圖,可長遠而計,一旦供大於求,到時比拚的,就是本……
對,就去定興縣!
可是……這又如何呢,不拚一拚,難道一輩子為人所笑,老夫夠了那該死的船了,夠了那人間渣滓四個字!
…………
眾臣見陛下轉怒為喜,又是三呼萬歲,便各自告退。
“真真想不到啊,王巖竟是這樣的人,虧得他是讀聖賢書的。”
“對了,王侍讀。”
聽到有人他,卻是翰林院的同僚,於是,他一麵走,一麵道:“不知有何見教。王侍讀,你的舊宅,是何時賣了的?賣價多,不瞞你說,當初,我那舊宅,本想留下的,可看著價格,一日不如一日,心裡急啊,索,還是賣了吧,可迄今為止,竟是無人問津……你說,是不是再降降價。”
他聲音故意高了幾分。
似乎……誰手上還握著舊城的宅子,就了大傻瓜一般。📖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