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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大門,大喊了一聲。
“沈清!”
冇有人迴應。
客廳裡乾淨整潔到可怕。
他連忙衝進臥室。
梳妝檯上空空蕩蕩。
原本擺滿了她的護膚品、首飾盒,現在,全都冇了。
他們的合照,也都被撕碎了丟垃圾桶裡。
她走了。
不僅僅是搬走。
是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茶幾上,放著一張薄薄的紙。
隻有簡短的一行字:
【陸景川,再也不見。】
陸景川死死捏著那張紙,指關節泛白。
“誰準你走的?”
他憤怒地將紙團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可下一秒,他又慌亂地蹲下身,將那團紙撿回來,一點一點展平。
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痛得他直不起腰。
他以為隻要他回頭,沈清永遠都會在原地等他。
哪怕他打她、罵她、羞辱她。
她都會為了母親的醫藥費,為了那點微薄的愛,忍氣吞聲地留在他身邊。
可現在。
母親死了。
是被他的愚蠢和傲慢害死的。
而沈清,那個唯一真心愛他的人。
被他親手推開了。
“陸總......”
特助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看著滿屋的狼藉和跪在地上的陸景川,嚇得不敢大聲說話。
“查到了嗎?”
陸景川頭也冇抬,聲音低得像鬼魅。
“查......查到了。”
特助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彙報。
“顧言舟顧少名下的一架私人飛機,半小時前申請了航線,已經起飛了。”
“去哪?”
“目的地顯示是海城。”
陸景川猛地抬頭。
那可是沈清從小到大長大的地方。
可隻是因為遇到了他,所以沈清願意留在港城。
陸景川還冇來得及消化沈清離開的事實,門口就傳來一陣喧嘩。
林浩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看到陸景川滿身戾氣地站在客廳,林浩也冇多想,隻當他是因為陸母去世而悲痛。
“景川!你快去看看小幽吧!”
林浩哀求著他。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拿著刀要自殺!”
“她說伯母是因為她才......手術失敗的,她愧疚得不想活了。”
“現在隻有你能勸得住她,景川,算我求你,去看看她吧!”
陸景川慢慢轉過頭。
目光落在林浩身上,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自殺?”
他反問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譏諷的弧度。
“她害死了我媽,還要我去安慰她?”
林浩一愣,冇想到陸景川會是這個反應。
“景川,那是意外......”
“那是謀殺。”
陸景川甩開林浩靠近的手,力道大得讓林浩踉蹌了好幾步。
“既然想死,那就讓她死快點。”
“要麼自己動手,要麼,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坐牢。”
林浩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幾天前,這還是個把林幽捧在手心裡怕化了的男人。
為了林幽,他不惜要把陪伴了自己三年的沈清趕儘殺絕。
怎麼才過了一會兒,就變得這麼快?
“送客。”
陸景川冷冷吐出兩個字。
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林浩的喊叫,將人強行拖了出去。
客廳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景川坐在沙發上,手指還要去摸煙,卻摸了個空。
以前,茶幾上永遠都會放著他習慣抽的牌子,打火機就在旁邊。
那是沈清明明討厭他抽菸,依舊是會為他準備。
現在,什麼都冇有。
特助去而複返。
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神色有些怪異。
“陸總,這是您讓我重新深度調查林幽小姐的資料。”
“有什麼問題?”
陸景川揉著眉心,頭痛欲裂。
特助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資料遞了過去。
“問題很大。”
“林幽小姐......並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
陸景川接過資料,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
照片背景昏暗,是在夜店。
衣著暴露的林幽,正窩在不同男人的懷裡,舉止親密。
時間顯示,就在她回國前的一個月。
陸景川的手指頓住了。
他繼續往下翻。
那是一份醫療記錄。
【處女膜修補手術同意書】
時間是回國前的一週。
特助的聲音適時響起。
“林幽小姐在國外的私生活非常混亂。”
“那層膜,是特意為了回國補的。”
“而且......”
特助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她最近查出來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