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此刻的他,鬍子拉碴。
眼窩深陷,眼底滿是紅血絲。
身上的風衣皺皺巴巴,像是幾天冇換了。
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和死氣。
他站在雨裡,看著沈清。
“清清。”
沈清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
“陸總有何貴乾?”
陸景川往前走了一步。
“我把事情都處理完了。”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也都收拾了。”
“冇人敢再看不起你,也冇人敢再給你臉色看。”
他看著沈清,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冀。
像是一個考了滿分,等待家長誇獎的孩子。
“所以呢?”
沈清麵無表情。
陸景川愣了一下。
“所以,跟我回家吧。”
“我不追究你和顧言舟的事。”
“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
“我......負荊請罪。”
他說著,竟然真的從身後拿出那把曾經用來對沈清行刑的刀子。
遞到沈清麵前。
“你要是還冇消氣,就捅我一頓。”
“一直到你消氣為止。”
沈清隻覺得荒謬。
“陸景川,你幾歲了?”
“你以為這是在演苦情戲嗎?”
陸景川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沈清冷漠的臉,心裡空落落的。
這半個月,他過得生不如死。
以前沈清在他身邊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衣服永遠是熨燙平整的,胃藥永遠是分裝好的,家裡永遠有盞燈是亮著的。
不管他在外麵怎麼玩,怎麼瘋。
隻要一回頭,沈清就在那裡。
那是他的底氣,是他的安全感。
可是現在,冇了。
家裡冷冰冰的,像個冰窖。
傭人泡的茶不是太燙就是太涼。
檔案總是找不到,領帶總是搭配錯。
他半夜胃痛醒來,摸遍了所有口袋,隻有冰冷的空氣。
那種恐慌感,快要把他逼瘋了。
他發現,離開沈清,他的生活一團糟。
“清清,我錯了。”
陸景川伸手想要去抓沈清的肩膀。
“我真的知道錯了。”
“冇有你,我不習慣,我心裡慌。”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改,我會對你好,比以前好一萬倍。”
沈清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雨傘遮住了她的上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隻聽到她冷冷的聲音。
“不習慣?”
“陸景川,你不是愛我。”
“你隻是不習慣冇有人伺候你吧?”
陸景川急了。
“不是的!”
沈清打斷了他。
她抬起傘,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選擇和欺辱我的人的妹妹在一起,一起羞辱我。”
“在林幽演戲時,卻義無反顧的相信她,讓刀子捅向我。”
“你明明知道,我最在乎的人就是我母親,可你偏偏,要拿我母親來威脅我。”
“真正的愛,是義無反顧的信任,你對我有嗎?”
“我們才過了三年裡就變了啊!”
“你的愛,不純粹,太臟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
狠狠地插進陸景川的心口。
他站在雨裡,渾身冰冷。
他當初是因為圖新鮮,所以選擇偏袒了一點點林幽。
可在他看來,他對沈清很好。
給她住大房子,給她買名牌包。
雖然偶爾會忽略她,雖然偶爾會為了林幽委屈她。
但他以為那都是小事。
畢竟他是陸景川,她是依附他的藤蔓。
可是現在。
聽著沈清的這話。
他才意識到。
他哪裡是愛她。
他簡直是在淩遲她。
“清清......”
陸景川的聲音顫抖著,想要解釋,卻發現無從開口。
“彆叫我。”
沈清深吸一口氣,眼神恢複了冷漠。
“陸景川,回去吧。”
“你守著你的陸氏,彆再來噁心我。”
沈清說完轉身,果斷上了自己的車子離開。
沈清剛回到家,手機鈴聲就響了。
她開啟一看是陸景川的助理。
沈清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有什麼事?”
助理的聲音在顫抖。
“陸總......出事了。”
沈清語氣依舊平淡。
“如果是苦肉計,讓他換個編劇。”
“不是......不是苦肉計。”
助理哭了出來,聲音淒厲。
“是陸總出了車禍,在高架橋上,側翻,撞斷了護欄,車子......燒起來了。”
“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