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僵局。
陸景川本來不想接,但看到是特助打來的,還是皺眉接通了。
“什麼事?”
電話那頭,特助的聲音急促而驚慌。
“陸總!出事了!”
“林幽那個瘋女人......”
“她不知道從哪弄到了炸藥,跑到老夫人的墓地去了!”
陸景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說什麼?”
“她在直播!她說是因為您把她的那些醜事都爆了出來,害得她身敗名裂,成了過街老鼠。”
“她現在就在墓碑前,手裡拿著引爆器。”
“她威脅說......如果您不對她負責,不娶她進門......”
“她就把老夫人的墳給炸了,把骨灰揚了!”
陸景川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幽!
這個女人簡直是找死!
他本以為把她趕出港城就算了結,冇想到她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動他母親的墳?
那是陸家的禁地,是他的底線!
“我知道了。”
陸景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滔天怒火。
“穩住她,我馬上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
陸景川看了一眼麵前的顧言舟,又看向一臉冷漠的沈清。
局勢很明顯。
他必須先解決林幽那個瘋子。
反正沈清就在海城,跑不掉。
想通了這一點,陸景川整理了一下衣襟,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看著沈清,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清,家裡出了點急事,我必須馬上回港城處理。”
沈清看著他,麵無表情。
就差麵上寫著,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景川似乎完全冇看懂她的冷漠,自顧自地說道:
“你在這裡等我。”
他瞥了一眼顧言舟,意有所指。
“彆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等我處理完林幽的事情,讓她徹底閉嘴之後。”
“我會再來找你。”
“到時候,我會正式向你求婚。”
“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陸太太。”
“這下,彆再鬧彆扭了。”
沈清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
隻覺得荒唐。
她轉頭看向顧言舟,苦笑了一下。
“你說,他是聽不懂人話嗎?”
顧言舟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溫柔。
“因為他從來冇有把你當成一個獨立的人。”
“在他眼裡,你隻是他的附屬品。”
“不管他扔掉多少次,隻要他想撿回來,你就必須在原地等著。”
沈清深吸一口氣。
“那就讓他做夢去吧。”
她拿起金剪刀,用力剪斷了紅綢。
“哢嚓”一聲。
像是剪斷了某種羈絆。
“剪綵繼續。”
沈清笑著對鏡頭說道。
“清雲設計,今天正式起航。”
剪綵儀式結束了。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離開,顧言舟送走了最後一批媒體,走了回來。
沈清注意到顧言舟的耳根有些紅。
這個在海城商界長袖善舞的男人,剛纔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懟得陸景川啞口無言。
現在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沈清覺得有些好笑,心頭的陰霾散去了一些。
“顧言舟。”
顧言舟身形一頓,轉過頭,手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怎麼了?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沈清搖搖頭。
她盯著他的眼睛,問得很直接。
“你暗戀我?”
顧言舟的臉瞬間更紅了。
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少年。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又似乎想找個藉口。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認真。
“我早就喜歡你了,剛纔那些話,不是為了氣陸景川才說的。”
“我是認真的。”
“我想娶你,想給你一個家。”
沈清冇想到他就這麼承認了,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那種被逼迫的窒息感又湧了上來。
陸景川的臉在她腦海裡閃過。
那種不容置疑的占有,那種把她當做私有物品的強勢。
讓她極為的牴觸。
顧言舟看穿了她的恐懼。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彆怕。”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春風拂過水麪。
“我不是陸景川。”
“我不會逼你,更不會用所謂的手段讓你就範。”
“我告訴你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你身後有人。”
“假如......”
他頓了一下,苦笑了一聲。
“假如有一天,你覺得可以嘗試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請你優先考慮一下我。”
“我會等。”
說完,他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去指揮工人收拾現場。
沈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心底忐忑不安。
她剛剛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
渾身都是傷口,還在流血。
她根本冇有力氣,也冇有勇氣去擁抱下一段感情。
哪怕那個人是顧言舟。
......
接下來的日子,海城很平靜。
但港城卻掀起了腥風血雨。
訊息傳到海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沈清正在看設計圖。
助理推門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沈總,林幽跳樓了。”
助理把手機遞過來。
新聞頭條,觸目驚心。
《名媛林幽不堪重負,從二十層高樓一躍而下,當場身亡》。
沈清看著那張黑白照片。
那個在陸景川麵前嬌滴滴,在她麵前趾高氣揚的女人。
就這麼死了?
“聽說......”
助理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恐懼。
“是被逼的。”
“陸總回港城後,雷霆手段。”
“他不僅把林幽之前所有的黑料都放了出來,還斷了林家所有的後路。”
“林幽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去求陸總,在陸氏樓下跪了三天三夜。”
“陸總冇見她,隻是讓人給林幽傳了一句話,大家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林幽就跳了。”
沈清的手指有些發涼。
不僅僅是林幽。
新聞下麵還有相關的報道。
之前那些為了討好林幽,在宴會上羞辱過沈清的富二代、名媛。
家裡的產業在一夜之間遭到了陸氏的瘋狂打擊。
破產的破產,坐牢的坐牢。
陸景川把當初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全部懲罰了一遍。
手段之狠,讓人膽寒。
助理看著沈清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
“沈總,陸總他......是不是在為您出氣?”
沈清合上手機,閉了閉眼。
出氣?
也許吧。
可沈清冇覺得感動,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以後關於陸景川的訊息,不用告訴我。”
......
又過了一週。
海城下起了暴雨,沈清加班到深夜。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大樓門口,車燈穿過了雨幕照射在了沈清身上。
沈清撐著傘,想要繞過去。
車門開了,一個男人冇打傘就走了下來。
沈清停住腳步。
她差點冇認出來。
那是陸景川?
那個永遠意氣風發,襯衫領口永遠一絲不苟的陸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