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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立刻趕往縣城。
汽車站人群混雜，他們分頭尋找。
江晚檸目光急切地掠過每一個角落，手心滲出冷汗。
終於，在車站角落一個小賣部門口，她看到了那個蜷縮在台階上的身影。
秦念衣服沾滿了汙漬，正扒著小賣部，眼巴巴地盯著裡麵的烤腸，不住地嚥著口水。
“秦念！”秦司沉大步衝過去，揚起手就要打。
秦念嚇得一哆嗦，邊哭邊喊：“是爸爸先不要我了！我討厭爸爸！”
“你還敢說！”秦司沉怒火更熾。
“先彆打！”江晚檸上前一步，攔在秦司沉麵前。
她蹲下身，看著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孩子，儘量讓聲音柔和：
“念念，告訴告訴小姨，你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
秦念抽噎著，看看滿臉怒容的爸爸，一把緊緊抱住了江晚檸的脖子，放聲大哭：
“媽媽懷孕了她、她變得好可怕！她打我還不給我飯吃我、我還聽見她跟人打電話，說讓人帶我去湖邊放風箏，想辦法把我推下去。”
“我害怕嗚嗚我隻想來找爸爸”
他抬起淚眼，看向江晚檸，小臉上滿是淚痕和悔恨：“對不起，小姨不，媽媽。”
“對不起，我以前是壞孩子，你彆不要我”
江晚檸身體僵硬，被他抱著，感受到孩子瘦小身體的顫抖和滾燙的眼淚浸濕肩頭。
心臟酸澀脹痛。
秦司沉在聽到“懷孕”兩個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而在聽到秦念複述的那些惡毒計劃時，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底寒意恕Ⅻbr/>他看著緊緊依偎在江晚檸懷裡的秦念，又看向神色複雜卻依舊溫柔拍撫孩子的江晚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
秦司沉看向江晚檸，眼神裡帶著懇求：
“晚檸，孩子先拜托你。我回京城一趟。”
有些賬，必須立刻清算。
秦司沉冇有回秦家主宅，而是直接讓人將江清苒帶到了療養院。
江清苒起初還以為是秦司沉終於迴心轉意，要接她去安胎。
直到看見秦司沉毫無表情的臉，她才意識到不對。
“司沉，這是做什麼？我懷著孩子，需要靜養”
秦司沉將一份檔案摔在她麵前，是一份四年前他接受結紮手術的公證醫療記錄。
“秦念出生後，我就結紮了。”秦司沉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我以為，有一個孩子延續血脈，足夠。生更多，是對你體弱無法生育的你更深的背叛。現在看真是可笑至極。”
江清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癱軟在地。
“處理掉。”秦司沉對醫生吩咐，語氣冰冷，“確保乾淨。”
“不——！秦司沉！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江清苒尖叫掙紮，被保鏢死死按住。
她看著秦司沉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終於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地嘶喊：
“我詛咒你！你永遠彆想得到江晚檸！我已經讓人去收拾她了！你去給她收屍吧！哈哈哈！”
最後那句話，讓秦司沉瞳孔驟縮。
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你說什麼？！”
江清苒瘋狂大笑。
秦司沉將她摔開，對留下的人厲聲道：“撬開她的嘴！用一切辦法！”
隨即，他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一邊狂奔一邊對著電話咆哮：“立刻調直升機！快！”
秦司沉不等飛機停穩就跳了下來，朝著學校方向狂奔。
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村子裡氣氛凝重，有人聚在一起低聲議論，指向衛生所的方向。
他衝到衛生所門口，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葉秋水紅著眼眶站在外麵，看到他，抄起門邊的掃帚就砸了過來：“滾！你就是個禍害！”
秦司沉不閃不避，硬生生捱了一下，目光死死鎖著裡麵：
“她怎麼樣？”
“晚檸冇事！”葉秋水聲音哽咽，帶著後怕和滔天怒火，“是念念那個傻孩子”
秦司沉衝進去，病床上，秦念小臉慘白，左臂纏著厚厚滲血的繃帶，昏睡不醒。
江晚檸守在床邊，握著他的小手，臉上淚痕交錯，眼神空洞。
“晚檸”秦司沉聲音發顫。
江晚檸緩緩轉頭看他，目光死寂：“一個拿刀的瘋子突然衝進屋，念念推開了我刀砍在他胳膊上”
她閉上眼，淚水滾落，“他暈過去前說媽媽，對不起以前說割肉還你是騙人的。這次真的還了，你彆不要我’”
秦司沉眼眶酸脹，強忍眩暈，立刻調動所有資源，將秦念緊急轉運到省城最好醫院。
漫長的手術後，手臂保住了，但神經肌腱損傷嚴重，會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礙。
秦念醒來，第一眼就找江晚檸，虛弱地笑：“媽媽，我保護你了。”
江晚檸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點頭：“嗯，念念是媽媽的小英雄。”
“那媽媽原諒我了嗎？我以前好壞的。”
“原諒了。”江晚檸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將他輕輕摟住，“媽媽早就原諒念唸了。”
秦司沉站在門口，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口酸脹疼痛。
他走上前，嗓音乾澀，“晚檸，對不起，是我”
“秦司沉。”江晚檸抬起頭，目光平靜而疏離，“我原諒念念，因為他隻是未養成是非觀的孩子，但你，我不原諒。”
秦司沉的心沉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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