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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你是念唸的父親,可以來看他,陪伴他。但我和你之間,除了念念,冇有其他關係。”
江晚檸語氣清晰堅定,“我不會離開小石村,這裡是我的事業,我的責任,讓我重生的地方。念念是我的孩子,村裡的每一個孩子,也都是我的孩子。”
她看著他,目光清澈見底:“我不會回頭,也請你不必等待。”
“往前走吧,對你,對我,對念念,都好。”
秦司沉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天色完全暗下來。
他看向床上已經恢複些精神、正依賴地窩在江晚檸懷裡的秦念,聲音放得極輕:“念念,爸爸想問你,以後是想留在這裡,跟著媽媽生活,還是跟爸爸回京城?”
秦念似乎冇料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他愣了一下,小手下意識攥緊了江晚檸的衣角,幾乎冇有猶豫:
“我要跟媽媽在一起,保護媽媽!”
“好。”秦司沉蹲下身,與兒子平視,目光鄭重,“念念,你記住,無論你選擇在哪裡生活,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兒子,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想爸爸了,或者任何時候想去京城看看,隨時都可以,爸爸會安排好一切。”
秦念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爸爸。”
秦司沉揉了揉他的頭髮,站起身,重新看向江晚檸。
“晚檸。”他聲音沙啞,“我尊重你所有的選擇,也會尊重念唸的意願。”
“我承諾過的,會做到。我會儘我所能,支援你和念念在這裡的生活,支援這所學校,這片土地。”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和孩子,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心底,“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但若有一天你們需要我,我永遠都在。”
他頓了頓,看向床上昏昏欲睡的兒子,“等念念再大點,我會告訴他,他的父母隻是選擇了不同的路,但我們都愛他。”
“保重,晚檸。”
說完,秦司沉最後深深看了她和孩子一眼,轉身,輕輕帶上了病房的門。
歲月如溪,靜靜流淌。
小學在幾年間徹底變了模樣,嶄新的校舍,平整的操場,還有連線外界的平坦山路。
冇有人知道最大的匿名捐助者是誰,隻知道是一位“念晚”先生。
他從不露麵,隻通過信托基金和專業的執行團隊,默默支援著這裡的一切。
秦念成了江老師的小班長,逐漸從當年那個被寵壞的小少爺,長成了有擔當的小小少年。
秦司沉信守了他的話。
他不再試圖出現在她麵前,不再用任何方式打擾她的生活。
偶爾,在極度疲憊或深夜獨處時,他會點開加密相簿,看著那張偷拍來的鮮活笑顏,靜靜出神。
然後關上手機,繼續處理彷彿永遠處理不完的檔案。
他知道,他失去了靠近的資格,能做的唯有確保那片天地永遠晴空萬裡,再無陰霾。
又一個春天,山花爛漫。
江晚檸送走又一批畢業班的孩子,站在學校門口,看著蜿蜒向山外的平坦公路。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山風吹過,帶來遠山草木的清新氣息。
懷裡的教案沉甸甸的,是明天要上的新課。
遠處,城市的摩天樓裡,秦司沉結束一場跨國會議,站在落地窗前,望向西南群山的方向。
夜幕低垂,明月初現。
他知道,那裡也有一彎月,安靜地散發著溫暖而堅韌的光芒。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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