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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痛苦像海嘯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為什麼要丟下我?你去找姐姐了,那我呢?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辦”
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整個房間都在旋轉,顧景琛再也穩不住身形,直直向後倒去。
林婉兒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看著顧景琛為另一個女人失魂落魄,林婉兒暗自咬牙,狠狠瞪了床上的蘇晚一眼。
她不明白,蘇晚活著的時候爭不過她,怎麼現在死了,反而輕而易舉把顧景琛的心搶走了?
明明隻差一步,她就能正式成為顧太太,坐享顧氏集團的百億資產,讓林家徹底翻身,再也不用擔心破產。
林婉兒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定製的高奢婚紗,眼眶紅了。
她順勢靠進顧景琛的懷裡,聲音柔弱:“景琛,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你忘了今晚是我們的婚禮嗎?客人雖然走了,但我們可以單獨完成儀式的”
以前隻要她一哭,顧景琛什麼都會答應。
可這次,顧景琛卻冷漠地推開了她,語氣空洞:“辦什麼婚禮?我冇愛過你,跟你在一起隻是為了刺激晚晚。”
他眼神空洞,聲音沙啞得可怕,“現在晚晚不在了,你在這個時候催我結婚,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林婉兒愣住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顧景琛的手背上,梨花帶雨的哭訴:“景琛,你不想要婉兒了嗎?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女人抽抽噎噎的聲音,讓顧景琛心頭的煩躁瞬間拉滿。
他猛地抽回手,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暴躁,“林婉兒,你能不能彆鬨了!晚晚不在了,我哪有心思管什麼婚禮。出去!”
林婉兒被他眼底的狠厲嚇到了,手指死死攥緊婚紗的裙襬,最終哭著跑出了房間。
顧景琛扯開襯衫領口,在這個死寂的深夜裡,獨自開了一瓶烈酒。
他平時自製力極強,很少酗酒,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嗆得他劇烈咳嗽。
可這次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口接一口地灌著自己,直到最後狼狽地吐了一地。
他以為喝醉了就能在夢裡見到蘇晚,回到過去那些平靜的日子。
可蘇晚不來。她一定是被他傷透了心,恨透了他,所以連夢裡都不願意再見他一麵。
顧景琛眼眶通紅,環視著這間臥室。這裡的裝潢和擺件,都是他們結婚時,蘇晚一點點挑出來的。
以前下班回來,她總會坐在沙發上等他,會親手給他泡咖啡,冬天會把他的手捂在懷裡,兩個人暢想未來。
可現在,陪著他的隻有一具屍體,酸澀感直沖鼻腔,顧景琛摸了摸臉,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滿臉是淚。
如果她還在,那該有多好,哪怕隻是讓他再看一眼。
於是,他瘋狂地灌下第二瓶、第三瓶酒,直到視線模糊,眼前的景物出現重影。
他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在晃動。“晚晚?”
顧景琛唇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你回來了是不是?你來看我了。”
但那不是蘇晚,隻是他派出去調查當年綁架案的助理,手下身後跟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中年男人。
助理把男人往前一推,恭敬地彙報。“顧總,當年地下會所逃走漏掉的廚子,抓到了。”
廚子嚇得癱軟在地上,磕頭求饒。“顧總饒命啊!我隻是個做飯的,當年您姐姐重病,眼看就要死了,本來都準備一刀結果了她,幸好是被人救活了,不不過因為老闆已經給您姐姐配了陰婚,因為違約他為了泄憤才讓您姐姐可憐,她死的那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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