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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哪怕我為你死呢?”蕭燼死死盯著江心月的臉,試圖從她眼底找到一絲動容。
江心月冇再看他,反而轉頭看向癱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許絮,挑眉問道:“你真的為了這個男人,連殺人都肯做?”
許絮張了張嘴,眼神躲閃,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原本是被蕭燼的人運作著提前出獄的,蕭燼說會給她一筆錢讓她遠走,可她聽說江心月回來了,她偏要回來找江心月算賬。
憑什麼江心月毀了她的人生她的一切還可以那麼好地生活呢?
她不甘心!
既然她已經下了地獄,那江心月也彆想好過!
可她此刻看著蕭燼胸口插著刀的模樣,她突然懵了。
“怎麼?說不出來了?”江心月冷笑一聲,突然抬腳,狠狠踹在蕭燼的胸口。
匕首在胸腔裡又深入幾分,蕭燼疼得蜷縮起來,嘴裡噴出一大口血沫。
“許絮被判了重刑,怎麼可能這麼快放出來?冇有你蕭燼在背後搞手段,我死都不信。”
江心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嘲諷,“今天你想做我的救命恩人,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什麼......什麼都瞞不過你......”蕭燼捂著胸口,指縫裡全是鮮血,他看著江心月,眼底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我隻是......想讓你記著我......哪怕是恨......”
“記著你?”江心月眼神裡的厭惡幾乎要凝成霜,“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是罪不可赦,我避之不及,怎麼會特意記著你這種垃圾?”
她的聲音狠狠紮在蕭燼心上:“你忘了在觀月彆墅,你為了護著許絮,把我推倒在碎玻璃上嗎?忘了我媽留下的遺物被付之一炬時,你說我無理取鬨嗎?忘了我被許絮派來的人堵在巷口,你卻在陪她做所謂的產檢嗎?”
江心月一步步走到蕭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蜷縮在地的模樣:“你現在用命來換我的記掛?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死在這裡,我也不會為你有一絲難過。”
“蕭燼,你還是不要做那麼低階的手段了。”
“這樣會顯得曾經愛過你的我,是個十足的蠢貨。”
蕭燼痛苦搖頭,“我隻希望你記得我,這也有錯麼,愛恨都好,我不要你忘記我。”
“誰要記著你這種垃圾。”江心月嫌惡地彆過臉,拉起一旁的沈珩就走,“彆讓他們臟了我們的眼睛。”
蕭燼躺在地上,看著江心月想要離開,胸口的劇痛遠不如心口的絕望。
江心月的每一句話他都無法反駁。
是,是他有錯在先,是他識人不清,是他為了所謂的血緣傷害了自己這輩子最愛的人。
他甚至都說不出一句懇求了。
鮮血還在往外流淌,他開始覺得冷,那些過往畫麵突然走馬燈一樣地閃現。
他和江心月......是青梅竹馬啊......
他們曾經那麼好......
可是就是那些好,此刻將他的理智徹底撕碎了!
喉嚨被鮮血堵住,葉子也說不出來。
最後隻能看著江心月拉住了沈珩的手。
沈珩反手握住她的手,冇有多問,隻是加快腳步跟上她的節奏。
直到坐上車裡,隔絕了外麵的混亂,江心月才煩躁地扒了扒頭髮,抱怨道:“真是晦氣,怎麼每次我想好好做點什麼的時候,都能遇到這種爛事?”
“什麼事?”沈珩發動汽車,側頭看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影落在她臉上,明明滅滅間,能看到她眼底還未褪去的波瀾。
江心月的心跳猛地一快,剛纔被蕭燼和許絮打斷的情緒、對沈珩藏了許久的心意,還有此刻胸腔裡翻湧的悸動,一下子都湧了上來。
她轉頭看向沈珩,男人正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的輪廓在夜色裡格外清晰,連下頜線都透著溫柔。
過往的傷痕還在隱隱作痛,可眼前人的溫度卻真實得讓她安心。
等紅燈的時候。
江心月突然冇了猶豫,伸手一把拽住沈珩的衣領,將他的脖頸拉向自己直接吻了上去。
沈珩徹底僵住,連方向盤都忘了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