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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唇瓣貼在自己唇上。
江心月很緊張,渾身都在顫抖,眼前好像還有血色,但是下一秒又隻剩下沈珩了。
這個吻帶著溫熱,還有她身上的雪鬆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幾秒鐘後,他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反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直到江心月喘不過氣來,才輕輕推開他:“沈珩,我不想再等了。”
沈珩看著她,眼裡是珍惜,他抬手拂去她嘴角的髮絲,聲音認真:“我也等很久了。”
車外,警笛聲和救護車聲越來越近,蕭燼被抬上擔架時,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車內相擁的兩人。
他終於明白,哪怕以命相償,他也無法挽回江心月了。
而車內的江心月靠在沈珩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突然覺得那些過往的陰霾都不算什麼了。
她終於敢邁出一步,去擁抱屬於自己的、平等而溫暖的愛情。
那場驚心動魄的街頭鬨劇最終許絮因故意殺人未遂被判處無期徒刑。
蕭燼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那疤痕像一個永不褪色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曾經犯下的錯。
而江心月與沈珩的感情,在那場生死考驗後徹底衝破了最後一層隔閡。
兩人在事業上的默契配合,讓江氏與沈氏的合作專案屢創佳績。
慶功宴上,江旭舉著酒杯走到沈珩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說起來你這小子,這些年可是提前儘了做女婿的責任。”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響起善意的鬨笑。
江心月臉頰微紅,悄悄掐了一下沈珩的手心,沈珩卻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對著江旭認真道:“伯父,照顧心月本來就是我想做的事,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江心月拉著沈珩的手晃了晃,臉上是藏不住的燦爛笑容。
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盛滿了光。
而遠在京城的觀月彆墅,在沉寂了兩年後,重新響起了施工的聲音。
蕭燼斥巨資將其按原樣重建,甚至連庭院裡那棵老樹,都特意從彆處移栽了一棵年歲相仿的。
竣工那天,他一個人走進彆墅,撫摸著牆上覆刻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江心月笑靨如花,他卻再也觸不到她的溫度。
蕭燼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彆墅過了一輩子。
他遣散了蕭家大部分傭人,隻留下一個老管家。
傍晚,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著夕陽落下,手裡摩挲著那隻修繕好的手鐲。
手鐲的光澤依舊溫潤,卻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
有人說,曾在暴雨夜看到蕭燼跪在彆墅門口,對著空氣一遍遍說對不起。
一次偶然的機會,江心月陪沈珩回京城談專案,車窗外剛好路過觀月彆墅。
車平穩地向前行駛,將那座承載著過往傷痛的觀月彆墅遠遠拋在身後。
就算蕭燼付出再多的代價,她也絕對不可能原諒了。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是屬於江心月自己的光。
就算傷心千千萬萬次,她永遠不缺重新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