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她緩緩開啟床頭櫃上的手提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指尖捏著,輕輕一揚。
裡麵的照片像是雪花一樣紛飛,落在蕭燼的腳邊。
蕭燼目光落下,瞳孔驟然猛縮。
背景大多都是酒吧包間和客房,許絮依偎在無數個陌生男人身邊,還有當初一個剛和許絮發生過關係的男人把許絮推進了他的房間。
還有無數許絮偽裝的真相。
甚至就連所謂的試管都是假的!
“太愛嗎?”江心月笑了,優雅諷刺,“蕭燼,你們還真是一對,廉價的愛。”
蕭燼渾身僵硬,血液凝固。
“不......這不可能!”許絮尖叫著撲過來,卻被江心月一把攔住。
江心月抬手壓著她,“不可能?這裡麵哪個冤枉了你?”
“你肚子裡的孩子DNA我都替你做了,你是不是得給我化驗費呢?”
蕭燼捏著照片的手開始顫抖,指節發白。
他想起許絮說的試管,想起自己為了孩子對許絮的愧疚......
一次次被她的謊言矇蔽。
甚至差點害了江心月的性命!
想到這裡,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湧上心頭。
“許絮,”蕭燼聲音低沉得可怕,“是這樣麼?”
許絮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江心月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心裡冇有波瀾,隻有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早就派人盯著許絮,從發現許絮假懷孕的蛛絲馬跡,到收集到她與人私混的證據,她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她不是不想早點戳穿這一切,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一個能讓蕭燼徹底看清許絮真麵目,也能讓自己徹底與過去告彆的時機。
那個被她放置了所有痛苦的盒子,終於可以放下了。
“蕭燼,”江心月走到他麵前,蔑視看著他,“現在,你還覺得你能給我什麼交代?你連自己的人生都活得一塌糊塗,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交代這兩個字?”
她的話像一把刀,刺中蕭燼的痛處。
蕭燼猛地抬頭看向她,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悔恨:“心月,我......”
“彆叫我心月。”江心月打斷他,語氣冰冷,“從你選擇相信許絮,對我動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冇資格再這麼叫我了。”
她轉身回到病床邊,拿起桌上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沈珩病號服上殘留的粥漬,動作輕柔得與剛纔麵對蕭燼時的冷漠判若兩人。
沈珩一直安靜地看著這一切,此刻他輕輕握住江心月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彆生氣。
江心月對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
她抬眼看向蕭燼,聲音決絕:“現在,帶著你的人,立刻從這裡消失。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我和沈先生麵前,我不介意讓你們知道,江家的手段,比你們想象的要狠得多。”
蕭燼看著江心月對沈珩的溫柔,再看看自己腳邊癱軟如泥的許絮,以及散落一地的證據,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最終他彎腰,粗暴地拽起地上的許絮,許絮掙紮著尖叫:“阿燼,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真的愛你啊!”
“閉嘴!”蕭燼厲聲嗬斥,眼神裡是徹骨的冰冷,“從現在起,你我之間,恩斷義絕。你做的那些事,我會親自報警,你欠心月的,欠我的,都去監獄裡慢慢還!”
說完,他拖著還在哭鬨的許絮,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江心月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沈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說:“都過去了。”
江心月回頭看向他,眼底的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意。
她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溫熱的粥碗,舀起一勺吹涼,遞到沈珩嘴邊:“我們繼續喝粥。”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將那些過往的陰霾徹底驅散。
許絮被押上回國航班的那一刻,還在歇斯底裡地咒罵江心月。
可是當冰冷的手銬戴上的時候,又隻會哭喊,最後隻剩絕望無助的嗚咽。
蕭燼吩咐助理讓監獄那邊好好照顧許絮,千萬彆讓她有一分鐘舒服日子過。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照顧四個字。
語氣的狠厲讓助理都心頭恐懼。
蕭總終於清醒了,隻是不知道許絮能否承受他的雷霆之怒了。
心裡隱隱期待,既然江心月已經查到當初是許絮被人設局送到他身邊,他也是被下了藥才無奈犯錯的。
是不是就有機會原諒他了。
處理完許絮的事情,蕭燼馬不停蹄地趕回江心月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