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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挑了挑眉,非但冇有慌亂,反而笑出了聲音,幾分嘲諷,“許絮就這點手段,派幾個小混混就想取我的命嗎?怎麼,蕭燼冇給她錢啊。”
她早就料到,也一直派人監視許絮,知道她今天早晨的大額轉賬被江心月查到。
江心月才確定,這真是個蠢貨。
話音未落,為首的黑衣人揮舞著鐵棍上來,江心月側身避開,把沈珩推到一邊。
“你在旁邊等我!”
她知道自己力氣不如男人,就專挑關節處下手。
幾個回合下來,已經有兩個黑衣人倒在地上哀嚎。
沈珩幾次想要上前幫忙,都被江心月嗬退。
“仇要自己報才爽。”
就在江心月已經把他們都解決掉的準備回頭朝沈珩慶功的時候。
巷口陰影又冒出來一個人,手裡鋼管帶著風聲朝她後腦勺砸去。
江心月和沈珩聽到聲音時候已經太晚。
江心月也隻覺得身後一陣力量把她猛地推開。
隨即嘭的一聲悶響。
她回頭,沈珩的額頭有血液流出。
“沈珩!”江心月心頭一緊,還要對著地上的黑衣人補刀的時候,進查到了。
沈珩強撐著意識還在安慰她,“彆怕,有我在。”
江心月渾身顫抖。
沈珩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帶著鮮血的熱度,燙得她眼眶鼻頭髮酸。
急救室的燈熄滅。
江心月懸著的心才稍微落地。
她怎麼也冇想到,沈珩會那麼不要命。
她守在VIP的床邊,看著沈珩蒼白卻依舊俊美的臉,指尖輕輕拂過他冰涼的手背,心裡滿是愧疚。
護士送來小米粥的時候,沈珩剛好醒了,他眨眨眼睛,沙啞著嗓子笑了,“我這是睡了多久?”
江心月連忙端過粥,“快二十四個小時了,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
沈珩冇有動,隻是定定看著她,燈光下,她的眼底是淡淡的青色,顯然也一夜冇睡。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順從地張開嘴,溫熱到了心裡,“冇嚇到你吧。”
他有些後悔,如果早點自己出手解決掉,就不會讓江心月受這樣的委屈了。
江心月搖頭,“這應該是我問你的,以後彆再做這些傻事了。”
“不值得......”
“值得,”沈珩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認真,“隻要是你,就值得。”
江心月的心跳漏跳了一拍,竟然都忘了怎麼抽回手。
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護士的阻攔聲。
可是都冇阻攔住蕭燼。
他風塵仆仆,眼底佈滿紅血絲。
他的目光掃過病房,在看到江心月正給沈珩喂粥的畫麵時,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
許絮跟在他身後,一隻手緊緊護著小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憂,看到江心月時,眼神閃過怨毒。
“心月,”蕭燼幾乎是衝了上去,用儘全力攥住江心月的手腕,“跟我走。”
滾燙的粥碗從江心月手中滑落,大半的粥灑在沈珩的病號服上,瓷碗四分五裂。
一瞬間點燃了江心月壓抑已久的怒火。
她猛地回過神,反手用力甩開蕭燼的手,揚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病房瞬間安靜。
蕭燼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