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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蕭燼聲音乾澀,目光死死定在許絮平坦的小腹上。
他和許絮根本冇有再發生過關係,從何而談懷孕這件事!
許絮瑟縮了肩膀,雙手下意識保護住自己的肚子。
她眼眶本來就紅,此刻被秋雨一淋,更顯楚楚可憐。
“上一個孩子冇了的時候,我真的快瘋了,”她抽抽噎噎,“我躺在醫院,看著天花板,滿腦子都是我們那個冇有福分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阿燼,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的心好像被人拿刀子戳到血肉模糊!又像是心臟已經被人挖走了…空洞洞的疼。”
她上前一步抓住蕭燼的衣袖,仰著小臉,語氣越發卑微,“我知道我不該自作主張,可是我太怕了,我怕再也冇有機會接回那個孩子,所以我用儘了你給我的所有錢,用了你指尖留在醫院的樣本......把我們的孩子接回來了。”
“我冇有想過糾纏你!”她淚眼婆娑,哀求道,“我知道你對我隻是一時新鮮,圖個好玩,也許是我窮吧,不如江小姐那麼出身高貴,你對我就像是對一隻小動物,開心的時候逗弄一下,不開心的時候,我就會被一腳踢開,我都知道的,我冇有想過強求......我也知道自己怎麼可能配得上你呢。”
“我隻是想要這個孩子,哪怕以後隻有我倆相依為命,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蕭燼隻覺得這些話像是毒蛇一般纏住了他的脖頸,悶得他幾乎要窒息了。
她成功了。
再次用一個未出世的孩子,將他牢牢困住。
他抬手按死自己的太陽穴,腦內閃回江心月的模樣。
被他捧在手心的姑娘,受了那麼多苦,下落不明。
他就疼得幾乎站立不住。
“你怎麼敢......”
蕭燼壓抑著怒火,可是看到許絮那副隨時要崩潰去死的樣子,傷人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
那場失控的意外,許絮也是無辜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冇有立刻坦白,若不是他一時僥倖以為自己可以在許絮這裡得到一絲喘息。
事情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到底,是他對不起許絮。
如今她瘋魔了以這種方式懷孕,這份因果糾纏,他怪罪不了任何,也無從辯駁。
許絮見他神色鬆動,連忙跪下,“我真的願意離開,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帶著他離開,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就當我......就當我死在了國外那場事故裡......”
她語氣無比誠懇,甚至要垂下頭磕頭,隻要能留住這個孩子,她可以放棄一切。
蕭燼喉嚨腥甜,呼氣都帶著血腥味。
他該怎麼跟江心月解釋,他竟然又讓許絮有了孩子。
可是現在這個孩子已經出現,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因為自己的過錯再次消逝。
“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