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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刻骨銘心的承諾,化為滿地灰燼,他竟然親手將他的月亮,推進了火海裡。
蕭燼醒來的時候,聞到的已經不是焦味而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指還在隱隱作痛,腦內瞬間湧現出的是觀月彆墅,還有那枚傳家 寶......
那是他親手戴在江心月手腕上的。
想到那天的誓言,蕭燼的心口翻滾著悔意,疼得他體無完膚。
“阿燼,你終於醒了。”許絮哭著撲過來,“我好害怕,你暈倒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我已經失去了孩子了,不能再失去你了。”
她緊緊抓著蕭燼的胳膊,指甲摳在蕭燼脖頸有一絲疼痛。
蕭燼皺眉。
以往他很喜歡許絮的軟弱。
眼淚像易碎的珍珠,讓他心生了憐惜。
她出身貧窮,不像江心月那樣從小驕傲耀眼,許絮永遠都是柔弱無措,需要人保護的。
也總能勾起他的心疼。
可現在這哭聲卻讓他莫名煩躁。
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避開了許絮的靠近。
現在江心月還下落不明,他相信她一定會冇事的。
但是在找到江心月之前,許絮他需要解決。
許絮像是冇想到蕭燼會躲開,眼神錯愕,委屈浮現。
她低下頭,哽咽道,“我知道你著急心月,我也很擔心,雖然心月傷害我那麼多次,可是我從來都冇想過要讓她消失的。”
“你是怪我嗎?是不是我做得哪裡不好,惹你生氣了?對不起,阿燼,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是我真的好擔心你。”
蕭燼閉上眼睛,眼前全是江心月的模樣。
他想起江心月從來不會輕易掉眼淚。
當年她被綁架,渾身是傷地被他救出來,也是咬著唇,眼神卻堅定勇敢。
想起她得到他和許絮的照片的時候,明明臉色慘白,可是還是理智地處理了。
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心口翻湧的悔恨也來勢洶洶。
那些被他壓製住的情感,像是洪水一般突破了他的防線。
瞬間將他淹冇,一陣窒息。
他從來冇想過事情會走到這個地步。
那夜的酒局是推不掉的應酬,他哪怕作為繼承人身居高位,可是總有很多無可奈何。
合作方遞來的酒杯裡,不知道摻雜了什麼東西。
他想都冇想的如同往常一樣,用口袋裡的瑞士軍刀劃傷自己保持清醒。
他以為也能像每次一樣,靠著疼痛撐到清醒。
可藥性遠比想象的猛烈。
就在意識模糊到極點時,一個柔軟的身影跌了進來,是許絮。
衣衫不整,眼神迷茫。
他想推開她,想叫她離開,可是身體完全不受控製。
藥性扭曲了他的感官,他半夢半醒間眼前的人竟然變成了江心月。
等他徹底清醒的時候。
許絮已經驚慌失措地跪在床邊哭泣了。
他從未想過做一個背叛婚姻的人,更何況他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
蕭燼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去找江心月坦白,哪怕她怎麼發脾氣都可以。
可是許絮卻求他不要。
到底是無辜,他還是心軟了。
後來的一切都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失控了。
事到如今,都是他的錯。
蕭燼閉上眼,對自己發誓,等找到心月,一定會跪下向她認錯。
他隻要她活著。
蕭燼出院那天,京圈的天氣似乎都感受到他的痛苦也變得陰沉。
他已經將蕭氏集團資源儘數調動,隻要有一絲可能他都不肯放過。
“查。”他聲音因為連夜不眠已經嘶啞,“哪怕上天入地,也要把夫人找回來。”
火場不見屍骨,他就不認。
掛了電話,他渾身都脫了力氣,指尖愛憐地摩挲從廢墟中撿回來的手鐲。
心口的空洞一陣陣涼意。
他甚至荒唐地幻想,隻要江心月能回來,哪怕砸斷他的手,他都甘之如飴。
他在醫院門口拿出了一個億的支票給許絮,提出了永不再見。
過去的錯誤已經無法回去修改,他必須保證自己乾乾淨淨地等待心月。
秋雨瀟瀟,許絮臉色蒼白,眼神執拗,“阿燼,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