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回來的訊息在村子裡傳的很快。
當初在我手底下受過傷的人,都在第二天一起找上門來。
踹開腐朽的破門,卻看見老趙被我關在了鐵籠裡。
“趙賤女,他是你爹,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我爸是精神病患者,情緒極其不穩定,想必這些年鄉親鄰裡也心知肚明。”
“以免他再像以前一樣隨便亂打人,還是關起來比較保險。”
有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婆拄著拐走上前,勸我:
“當家的都是這樣,俺也是那個時候被打過來的,忍忍就算了。”
“把自己親爹關起來,可是大逆不道啊。”
我還是不氣,隻微笑地看向她:
“這些年我和媽媽捱過多少打,你們都裝聾作啞,這就算了。”
“但我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來勸我原諒他?”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難道不懂這個道理?”
老太婆的臉憋得通紅,舉著柺棍就要往我身上招呼。
我也不躲,就直愣愣地坐在那裡任她打。
直到那截結實的柺杖在我頭頂斷裂。
老太婆哎呦一聲,倒地不起了。
我裝作無辜地舉起手:
“你們都看到了,我根本冇動,是她碰瓷。”
村民們麵麵相覷,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棍棒,卻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爸爸拚命搖晃著籠子,瘋狂叫囂著:
“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你們一起上啊!”
餘光裡,有人提著棍棒蠢蠢欲動。
我直接當著眾人的麵掰斷了自己的小手指。
“啊——”
爸爸在籠子裡疼得死去活來,而我的手卻毫髮無傷。
人群中發出恐慌的聲音,我聽見有人說:
“她出去這趟一定是為了報複我們學了巫術!”
“招惹不起,咱們走吧。”
人群漸漸散了,隻有爸爸跪在籠子裡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瞪著我。
我不在乎。
隻要媽媽還好好地活在這世上,我可以什麼都不在乎。
後來我為老趙專門製定了一個方案。
一週打老趙三次,全當是把媽媽著二十年受的苦一一還回去。
不過我小時候被老趙打傷了頭,媽媽陪我去醫院檢查時檢查出腦損傷,現在記性也不怎麼好了。
因此經常會出現我纔打了老趙,但冇印象了,就再打一次的狀況出現。
村裡人來勸我,我就下手更狠。
老趙不止一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向我求饒。
“賤女,不!高月,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彆打我了。”
我自顧自剝開一個橘子塞進嘴裡:
“憑什麼你說求我彆打你,我就不打了?”
“當初我和媽媽求了你那麼多次,你有手下留情過哪怕一次嗎?”
老趙的後背頓時僵住了。
每當我和媽媽求饒,他隻會下手更狠。
現在不過是角色互換了。
村裡的每一個人,包括老趙,誰都冇資格來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