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和老趙當年一樣。
我也成了村裡遠近聞名的精神病患者。
我不僅記性差，情緒還不穩定。
村裡再冇有一個人敢招惹我。
我和老趙角色互換，像他對待我們母子那樣對待他。
他總是一次次跪在我麵前求饒認錯。
可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知道錯了。
他隻是怕死罷了。
我偶爾會到城裡去看望媽媽。
不過是在她開的小店外遠遠觀望，我不敢見她，更不敢讓她想起曾經。
我注意到有箇中年男人最近和媽媽走得很近。
他看向媽媽的眼神總是誠摯又羞澀。
透過玻璃窗，我看見媽媽羞赧地接過他遞來的玫瑰花。
我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媽媽的人生，從45歲這年重新開啟了。
往後，她仍然有無數個可能。
我又回到了小鎮。
鄰居家張燈結綵，大紅雙喜一直貼到村口。
我打聽了才知道，是他們一家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女大學生。
祝賀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不僅是我的媽媽和這個女孩，村裡大多數老光棍的媳婦都是買來的。
這個村子裡的人早就對人口買賣習以為常了。
整個小鎮像是腐朽的垃圾，散發著惡臭的味道。
每個人都冷血又病態。
新婚當晚，我聽見隔壁院子裡傳來村民毆打女人的聲音。
我又用了傷害轉移，幫那個女孩狠狠出了口惡氣。
後來的幾天，我聯絡到了村裡其他想逃卻又逃不出的女人。
她們年齡各異，籍貫各異，卻都同樣被困在這個惡魔小鎮，幾十年如一日。
我們挑了一個好日子出逃。
那晚，女人們手牽著手奔向自由。
我守在她們身後，用傷害轉移把那些追來的人一一阻攔在身後。
女人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夾雜著村民低沉的咒罵聲。
這個小鎮由內而外都散發著惡臭。
我意識到，或許在這群女人們離開村子後不久，又會有新的女孩來代替她們，重新進入這座牢籠。
看著老趙逃出籠子，一瘸一拐地走向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我放了一把火。
火勢蔓延的很快，整個村子都被火勢淹冇。
所有惡魔在滔天的火勢中發出最後的嘶吼。
我抬頭，望著頭頂那輪皎潔明月，我微笑。
我叫高月。
意為明月高懸，照世間萬千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