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伸手就剁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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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知遠看著桌上的絕密檔案,目光深邃如淵。
山水集團。
這個名字,透著濃濃的利益輸送與**氣息。
有著前世的記憶,他深知,山水集團裡麵的水,很深。
同時,他也想到了,山水集團裡麵,可是有祁同偉一股。
隻怕,此次的事,跟祁同偉脫不了乾係。
昌向東站在辦公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梁書記,資金是通過城郊的宏遠建材廠洗進來的。”
“這家廠子表麵上賣沙石,背地裡卻在為山水集團走賬。”
梁知遠合上檔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對方敢把手伸進金山縣,那就必須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
“昌局長,立刻收網,把宏遠建材廠給我連根拔起。”
“所有涉案人員,賬本,違規資金,全部依法查封。”
昌向東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禮,領命而去。
當晚,金山縣公安局全員出動,雷霆掃穴。
數十輛警車呼嘯著衝向城郊的宏遠建材廠,警燈閃爍。
廠長還在辦公室裡數著成捆的現金,大門就被防爆車直接撞開了。
全副武裝的警察魚貫而入,迅速控製了現場所有的核心人員。
廠房深處的密室裡,幾個會計正企圖用火盆銷燬陰陽賬本。
警察破窗而入,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搶救下了核心物證。
保險櫃被強行撬開,裡麵全是用作利益輸送的交易流水。
山水集團在金山縣苦心經營的黑金網路,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不僅钜額資金鍊被徹底斬斷,連帶著幾個負責聯絡的骨乾也被抓獲。
梁知遠這一手,不僅是打掉了一個洗錢窩點,更是直接斷了對方一臂。
訊息傳出,整個漢東省的地下勢力都在為之膽寒。
第二天上午,縣委書記辦公室的專線電話突兀地響起。
梁知遠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祁同偉略顯沙啞的聲音。
“知遠,是我,同偉。”
祁同偉的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宏遠建材廠被端,不僅讓山水集團損失慘重,更隨時可能牽扯到他。
“祁處長有何指教。”梁知遠語氣平淡,冇有絲毫波瀾。
“知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宏遠建材牽扯的麵太廣了。”
祁同偉放低了姿態,試圖用往日的情分來打動對方。
“咱們當年好歹也是漢大四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高抬貴手。”
“你把賬本交給我,山水集團願意做出巨大的讓步。”
聽到“漢大四傑”這四個字,梁知遠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祁同偉,你還好意思跟我提當年。”
“你在漢大操場上跪下的那一刻,漢大四傑就已經死了。”
“你現在不過是梁家的一條狗,替他們乾著最下作的臟活。”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呼吸猛地一滯,彷彿被人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知遠,官場上身不由己,你不能把我往絕路上逼。”
梁知遠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身不由己?收買代表、偽造黑料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身不由己。”
“你在漢東怎麼貪我不管,但手伸到金山縣,我就給你剁了。”
“你告訴那些人,金山縣的土,他們一寸也彆想染指。”
冇有再給祁同偉說話的機會,梁知遠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像是在為祁同偉的尊嚴敲響喪鐘。
省城,梁家豪華的彆墅內。
氣氛凝重得可怕,彷彿暴風雨降臨的前夕。
梁群峰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金山縣的佈局全盤崩潰,他不僅冇搶到位置,還折了自己的名聲。
梁璐氣急敗壞地在客廳裡來回走動,高跟鞋踩得哢哢作響。
祁同偉低著頭站在角落裡,像一個做錯事的卑微仆人。
“你這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梁璐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大罵,絲毫不在乎丈夫的顏麵。
“給了你那麼多錢去收買代表,結果呢,梁知遠全票當選。”
“你不僅冇辦成事,還把底下的黑金據點給暴露了。”
祁同偉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不敢反駁半句。
梁璐抓起桌上的名貴茶杯,狠狠砸在祁同偉的腳下。
茶水濺了他一身,名貴的西裝上滿是難看的汙漬。
“你當初在操場上求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梁璐的話越來越難聽,將祁同偉的尊嚴踩在腳下瘋狂摩擦。
“脫了我們梁家給你披上的這層皮,你連個臭蟲都不如。”
“我爸提拔你,是讓你當一把好用的刀。”
“結果你連梁知遠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真是個冇用的狗東西。”
“去把地上的碎玻璃給我撿起來,用手撿。”
祁同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屈辱感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在外人麵前是風光無限的實權處長,在梁家卻連狗都不如。
他慢慢蹲下身子,手指觸碰鋒利的玻璃殘渣。
鮮血瞬間流了出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深處閃過一抹駭人的瘋狂。
這筆賬,他默默記下了,總有一天他要百倍奉還。
視線回到金山縣委大樓。
梁知遠結束通話電話後,並冇有感到多少勝利的喜悅。
他站在窗前,深邃的目光望向省城的方向。
端掉一個建材廠,狠狠打了祁同偉的臉,這隻是開胃菜。
這場交鋒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暴風雨還在醞釀。
梁群峰、趙立春,這兩位,隨時可能再次對他出手。
尤其是梁群峰。
隻有將金山縣打造成一塊無堅不摧的鐵板,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梁知遠轉過身,重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桌上擺著全縣最新一季度的經濟報表,各項資料穩步上升。
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也是他最堅實的護城河。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秘書小王快步走了進來。
小王的神色有些凝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加急檔案。
“縣長,剛纔接到市委辦公廳的緊急通知。”
梁知遠頭也冇抬,目光依然停留在報表上。
小王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放得很低,透著一絲緊張。
“省委組織部的考察組,明天一早正式入駐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