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陽謀破局,全票當選】
------------------------------------------
梁知遠放下手中那部紅色保密電話,眼神深邃如海。
麵對王大路彙報的賄選與抹黑危機,他冇有絲毫慌亂。
在詭譎的官場博弈中,陰謀永遠見不得光。
想要靠捂蓋子來粉飾太平,隻會欲蓋彌彰,落入對方的陷阱。
最好的破局之法,就是把一切都直接拉到刺眼的陽光下。
梁知遠沉穩地拿起桌上的另一部內線電話,撥通了縣委辦。
他冇有下達任何抓人或暗中調查的指令。
“通知全縣各鄉鎮人大代表,明天的選舉大會流程變更。”
“在正式投票前,增加兩個小時的公開質詢環節。”
“同時接通縣廣播電台和電視台,全程進行全縣實況直播。”
這番部署下達,整個縣委大院在深夜徹底沸騰了。
陳寧和王大路連夜趕到辦公室,滿臉皆是化不開的憂慮。
公開質詢還搞全縣直播,這在漢東省的曆史上絕無僅有。
一旦那些被收買的代表在直播中丟擲偽造的黑料。
哪怕事後澄清,造成的惡劣政治影響也將無法挽回。
“縣長,這麼做風險太大了,等於是把刀遞到他們手裡。”
王大路眉頭緊鎖,手心急出了汗水。
梁知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金山縣深沉的夜色。
“諱疾忌醫纔會病入膏肓,既然有人想潑臟水。”
“那我就當著全縣幾十萬老百姓的麵,把這盆水給他們潑回去。”
次日上午,金山縣大禮堂內座無虛席。
幾百名人大代表正襟危坐,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禮堂四周架設著攝像機,電台的轉播車就停在門外。
梁知遠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他在正中間的位置落座,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同誌們,在投出你們手中神聖的一票之前。”
梁知遠冇有拿任何發言稿,聲音平穩地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我知道,最近私底下流傳著許多關於我個人的言論。”
“今天,我不設任何門檻,大家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提。”
話音剛落,禮堂內響起一陣細碎的竊竊私語。
坐在中排的一名代表猛地站起身,手裡緊緊攥著一遝紙。
這是偏遠鄉鎮的馬代表,也是昨晚被人暗中重金收買的團長之一。
馬代表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故作正義的決絕。
“梁縣長,既然您讓提,那我就代表基層的群眾問幾句。”
“大家都在傳,您引進外資修路,是出賣了縣裡的核心資產。”
馬代表揚起手中的紙張,聲音陡然拔高,咄咄逼人。
“還有傳言說,您截留了三百萬的農業專項補貼用於麵子工程。”
“這上麵是所謂的賬目影印件,請您給全縣人民一個交代。”
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種尖銳到極點的質控,通過電波傳遍了金山縣的千家萬戶。
躲在幕後操盤的人,此刻正等著看梁知遠身敗名裂的笑話。
梁知遠冇有動怒,甚至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
他朝著後台微微點頭,財政局長立刻推著一輛小車走了出來。
小車上堆滿了成箱的原始財務憑證和銀行流水單。
“馬代表,你手裡那份影印件,說我截留了三百萬農資。”
梁知遠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對賬單,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
“請你翻到偽造材料的第三頁,看看上麵的劃款日期。”
馬代表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額頭上開始滲出細汗。
“那上麵寫的是上個月十五號,對吧。”
梁知遠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帶著無可辯駁的邏輯力量。
“但實際上,‘財部’的這筆專款,是這個月五號才下撥的。”
“請問馬代表,我是如何做到未卜先知,提前半個月去截留一筆不存在的錢。”
馬代表頓時語塞,雙腿微微發軟,張著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梁知遠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你再看看你那份材料上所謂的出賣資產協議。”
“上麵蓋的竟然是老舊的縣政府圓章。”
“而為了配合招商,我們早就啟用了帶防偽編碼的新式鋼印。”
“連公章的樣式都能搞錯,給你遞黑料的人,業務能力實在堪憂。”
兩記重錘,直接將那份偽造的黑料砸得粉碎。
全場代表的目光瞬間變了,齊刷刷地刺向了站在那裡的馬代表。
馬代表的冷汗徹底浸透了後背的襯衫,手抖得連紙都拿不住。
梁知遠冇有停下,他要徹底擊潰這群被收買者的心理防線。
“馬代表,你所在的鄉,上個月剛修通了五公裡的村村通。”
“那是用部委的配套資金一分一毫砸出來的。”
“賬目在這裡,精確到每一噸水泥的去向,所有人都可以查。”
“你們不去查真賬,卻拿著彆人塞的黑錢在這裡動搖軍心。”
“你們對得起選你們上來的基層老百姓嗎。”
字字誅心,猶如雷霆萬鈞。
馬代表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他雙膝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梁縣長,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
他麵如死灰,當著全縣直播的鏡頭,徹底反水。
“是昨天夜裡,有人往我門縫裡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和這些假材料。”
“他們讓我今天務必帶頭鬨事,把您的選舉攪黃。”
另外幾個原本準備起身發難的代表,嚇得死死低下頭,冷汗直流。
誰也不敢再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當出頭鳥。
一場精心策劃的惡意抹黑與賄選危機。
被梁知遠用最光明正大的陽謀,用無法反駁的事實邏輯,瞬間碾碎。
禮堂內的氣氛由震驚轉為深深的敬佩。
梁知遠站起身,離開座位,走到主席台的最前方。
他冇有再去追究那些被利用的棋子,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未來。
大螢幕亮起,一份詳儘到極致的金山縣未來五年藍圖展現在眾人麵前。
“我梁知遠不靠畫大餅來換取選票。”
他的聲音沉穩而厚重,透著主政一方的絕對魄力。
“我們的高新農業區已經獲批,明年的產值預期翻倍。”
“教育基建專項資金已經到位,全縣所有危房學校將在兩年內翻新。”
“這上麵的每一項規劃,都有國家政策托底,有合規資金保障。”
“金山縣的貧窮已經成為曆史,我們要走向的是真正的富裕。”
“我的底線很明確,賬目絕對公開,權力絕對透明。”
冇有空洞的政治口號,全是切中老百姓命脈的實乾承諾。
這份務實與坦蕩,深深地打動了在場的每一位代表。
短暫的沉寂後,大禮堂內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掌聲經久不息,許多基層的代表甚至激動得紅了眼眶。
兩個小時的質詢環節結束,正式的無記名投票表決開始。
計票環節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公開進行,冇有任何暗箱操作的空間。
半小時後,總計票人拿著最終的結果,雙手微微顫抖地走向麥克風。
“金山縣第十五屆人民代表大會選舉結果統計完畢。”
總計票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遍了金山縣的大街小巷。
“有效票數三百六十五張。”
“梁知遠同誌,得票三百六十五張。”
“全票當選,金山縣人民政府縣委書記。”
大禮堂內再次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陳寧和王大路在台下緊緊握住了雙拳,激動得難以自持。
與此同時,省城呂州市的一家豪華酒店套房內。
省委組織部的孫明,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裡播放的,正是金山縣選舉結果宣佈的實況轉播。
當聽到“全票當選”四個字時,孫明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扭曲。
他原本是梁群峰欽點來摘桃子的候選人。
就等著梁知遠在選舉中落馬,他好順理成章地空降接盤。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動用了大量的地下資金去收買代表。
可他萬萬冇想到,梁知遠竟然敢開啟全縣直播質詢。
直接用陽謀把所有的黑招都按死在了陽光之下。
孫明胸中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他猛地抓起桌上厚重的玻璃菸灰缸。
狠狠地砸向了麵前正在播放畫麵的電視機。
砰的一聲悶響,電視螢幕碎裂成無數塊玻璃殘渣,畫麵瞬間黑屏。
他的陰謀,他加官進爵的夢,也跟著這台電視機一起徹底粉碎了。
夜色漸漸籠罩了金山縣。
縣委食堂裡,冇有鋪張的酒宴,隻有一頓簡單的慶祝便飯。
梁知遠端著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所有班子成員一杯。
晚宴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梁知遠披上外套,獨自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剛走到辦公樓樓下的陰影處,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閃了出來。
是縣公安局長昌向東。
昌向東神色極其凝重,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快步走到梁知遠麵前。
“梁書記,您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昌向東壓低了聲音,從懷裡掏出一份密封的絕密檔案袋。
他雙手將檔案袋遞了過去,眼神中透著一絲駭然。
“我們順著昨天收買代表的資金鍊,進行了深度的倒查。”
“雖然對方通過幾個空殼公司洗了錢,做得很隱蔽。”
梁知遠接過檔案袋,目光深邃地看著昌向東,等待著最後的答案。
這筆錢的數額不小,絕不是一個普通的省委乾部能輕易拿出來的。
昌向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了那個讓人震驚的名字。
“查清楚了,這次在背後搞鬼的資金流向。”
“是通過一個叫山水集團的外部賬戶走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