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爸對不起你,爸這就去給你賺做手術的錢了...”
老李猛地灌下最後一口白酒,將酒瓶狠狠砸在腳下。
然後,他抬起那隻穿著破膠鞋的右腳,對準油門踏板,死死踩到了底!
轟隆隆!——
幾十噸重的渣土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
排氣管噴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它完全無視了輔道上鮮紅刺眼的紅燈,瘋狂向著十字路口中央的桑塔納衝去!
在城市道路上,一輛百碼狂飆的滿載渣土車,那就是一台無可阻擋的絞肉機!
“滴!”
刺耳到極點的大貨車汽笛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身處十字路口中央的陳海,隻覺得右耳一陣刺痛。
緊接著,眼角的餘光被一團巨大的陰影徹底籠罩!
他猛地轉頭。
下一秒,陳海的瞳孔劇烈收縮到了極致,心髒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
透過副駕駛的車窗,他看到了一麵沾滿泥土的巨大金屬水箱格柵。
就像是一堵牆一樣,正以極快的速度在他眼前急劇放大!
太近了!
太快了!
在這樣恐怖的質量和速度麵前,普通的轎車就像是一個紙糊的玩具盒。
隻要碰上,瞬間就會被碾成一塊鐵餅!
“完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感,瞬間淹沒了陳海。
他本能地想要去踩油門逃離。
但手腳卻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得僵硬。
腦海中,閃過了父親陳岩石蒼老的臉龐,閃過了反貪局的徽章...
閃過了自己還沒來得及送去北京的鐵證...
這就是祁同偉的手段嗎?
這就是那個所謂“老同學”的絕殺嗎?
陳海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原著中那個令人扼腕歎息的悲慘宿命,似乎要在這一刻,再次上演。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轟!!!”
一陣的警笛聲和引擎咆哮聲,突然從十字路口的左側狂飆而至!
那聲音之大,甚至蓋過了渣土車的轟鳴!
【係統嚴重警告!目標人物生存概率不足1%!】
“給我閉嘴!”
蕭寒坐在防彈越野警車的駕駛座上。
他在千米之外就看到了那輛闖紅燈的渣土車!
他知道,如果按照正常路線行駛,就算他把油門踩進油箱裏,也絕對趕不上救陳海!
在那一瞬間的生死抉擇中。
蕭寒做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職業賽車手,都感到膽寒的決定!
“同偉!你想殺他?”
“問過老子沒有!”
蕭寒怒吼一聲,不僅沒有踩刹車,反而將右腳死死釘在了油門上!
轟!
這輛經過軍工級改裝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直接撞斷了路口的隔離護欄。
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斜向切入了十字路口!
它沒有去撞那輛龐大的渣土車,也沒有去撞陳海的桑塔納。
而是在渣土車即將撞上桑塔納的那一刻!
蕭寒猛打方向盤,拉起手刹!
越野車在高速中完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九十度漂移甩尾。
將自己那輛經過係統改裝的防彈裝甲側麵,塞進了渣土車和桑塔納之間...那不到兩米的縫隙中!
他要用自己的車,硬扛這台百碼泥頭車的死亡衝撞!
“寒哥不要!”
陳海在閉眼的最後一刻,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越野警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下一瞬。
轟!
一聲驚天動的巨響,在京州機場高速入口轟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周圍路麵上的積水和塵土瞬間掀飛!
重達幾十噸的渣土車,結結實實撞在了蕭寒那輛防彈越野車的側麵!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玻璃炸裂的碎裂聲交織在一起,火星四濺!
在絕對的質量碾壓下,哪怕是防彈越野車也無法完全抵擋。
越野車的左側車門瞬間嚴重凹陷變形。
車窗玻璃在巨大的擠壓下炸成無數碎片!
但,就是這悍不畏死的一擋!
就是防彈鋼板這拚死的一扛!
渣土車那原本必殺的衝撞軌跡,被硬生生的改變了!
巨大的撞擊力通過越野車作為緩衝,被卸掉了一大半。
剩餘的動能,推著越野車重重地砸在陳海的桑塔納上!
三輛車如同連體嬰兒一般,在路麵上劇烈摩擦,滑行了足足十幾米。
最終在一陣刺鼻的橡膠燒焦味中,撞上了路邊的綠化帶,轟然停下!
漫天的塵土和引擎冒出的白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十字路口。
所有的車輛都嚇得急刹停在原地。
路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全場死寂,隻有汽車報警器在瘋狂鳴叫。
“咳咳...咳咳咳...”
不知道過了多久。
被擠在最外側的黑色桑塔納裏,陳海劇烈咳嗽著。
安全氣囊已經全部彈出,他的額頭被磕破了。
鮮血流進了眼睛裏,渾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樣疼。
但他還能動!
他還有知覺!
他沒有變成植物人!
他活下來了!
陳海不顧一切踹開變形的車門,跌跌撞撞地滾下車。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血,也顧不上看那輛已經側翻的渣土車。
而是發瘋一樣,衝向中間那輛已經被擠壓得,幾乎看不出原型的防彈越野車!
越野車的左側車門,也就是承受了渣土車正麵撞擊的地方,已經深深地凹陷了進去。
幾乎貼到了駕駛座的位置。
整個車頭都在冒著滾滾濃煙,似乎隨時可能爆炸。
“寒哥!寒哥!”
陳海趴在碎裂的車窗上,雙手顫抖著去扒那些扭曲的鋼鐵,眼淚混合著鮮血瘋狂湧出。
“你別嚇我!你說話啊寒哥!”
就在陳海陷入極度絕望的時候。
“砰!”
一聲悶響。
越野車那嚴重變形的副駕駛車門,突然被人從裏麵一腳踹開!
緊接著,在周圍路人和陳海震撼的目光中。
一隻穿著作戰靴的腳,踏在了滿是玻璃碎片的柏油路麵上。
“喊什麽喊...”
“老子還沒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