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從車上下來。
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慘烈。
額頭上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高挺的鼻梁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襯衫上。
原本筆挺的檢察官製服也沾滿了灰塵和機油。
但在陳海的眼中,此刻的蕭寒,簡直就像是下凡的天神!
在剛才那種足以把人碾成肉泥的百碼對撞中。
蕭寒憑借著【中級身體強化】帶來的變態體質。
竟硬生生扛下了安全氣囊和車體變形帶來的巨大衝擊力!
“寒哥!你沒死!太好了!你沒死!”
陳海不顧自己頭上的傷,踉踉蹌蹌地撲過去。
一把死死抱住蕭寒,激動得嚎啕大哭。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蕭寒為了救他,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哭什麽?多大的人了,還掉貓尿。”
蕭寒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卻還是強忍著渾身的痠痛,伸手拍了拍陳海的後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子在天鷹寨被一百多條槍指著都沒死,區區一輛泥頭車,也想收我的命?”
“你忘了?”
“咱們還約好了,等你回來,要一起喝茅台的。”
“酒還沒喝,我怎麽能死?”
聽到這番話,陳海又是哭又是笑。
他猛地鬆開蕭寒,像護著絕世珍寶一樣,死死捂住自己左胸口的那個位置。
那裏,裝著惠龍集團洗錢和高育良等人的賬本影印件!
“寒哥,東西還在!一點沒壞!”
陳海紅著眼眶,咬牙切齒地說道,“祁同偉這個畜生,他想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可惜,他失算了!”
“沒壞就好。”
“隻要這東西在,他們就得死。”
蕭寒的目光越過陳海,冰冷看向那輛側翻在路邊、還在冒著黑煙的重型渣土車。
“現在,該去會會那個‘肇事司機’了。”
蕭寒推開陳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輛大貨車。
此時,貨車的駕駛室已經被壓扁了一半。
司機老李滿頭是血地卡在座椅裏,劇痛讓他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呻吟。
老李艱難地睜開被鮮血糊住的眼睛。
當他透過破碎的擋風玻璃,看到那個穿著檢察官製服、本該被自己撞死的陳海,不僅活蹦亂跳。
甚至旁邊還站著一個渾身煞氣、猶如殺神般的青年時。
老李的眼中,瞬間湧起了一股極度的絕望。
沒撞死!
目標人物竟然沒死!
他想起那個神秘人給他的承諾:
隻有他死了,這起車禍變成了死無對證的意外,他兒子才能拿到那一百萬的救命錢!
如果他沒撞死人,還被活捉了...
不僅他兒子得不到錢,他全家都得遭殃!
“兒子...爸對不起你...爸隻能走到這了...”
老李慘笑一聲,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他艱難抬起那隻沒有骨折的右手,摸向了自己衣領內側。
那裏,藏著一顆事先準備好的劇毒氰化物膠囊!
這是祁同偉安排的“死士”標配,一旦失手,立刻自盡,絕不留活口!
“不好!他要服毒!”
陳海眼尖,看到了老李的動作,頓時大驚失色地吼道。
如果這唯一的活口死了,這起車禍就真的隻能按普通的交通事故來處理了!
他們根本無法指控祁同偉買兇殺人!
“想死?問過我沒有?”
蕭寒怒喝一聲,眼中寒芒炸裂。
就在老李的手指,即將把膠囊塞進嘴裏的千鈞一發之際!
蕭寒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彈射起步!
“砰!”
他一腳狠狠踹在駕駛室本就搖搖欲墜的車門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車門連根踹飛!
蕭寒的上半身猛地探入駕駛室,右手化作一道殘影,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捏住了老李的下巴!
“呃...”
老李的嘴巴被迫張開,那顆毒膠囊就在他的舌尖上,隻差零點一秒就能咬破。
“給我吐出來!”
蕭寒眼神一凜,沒有絲毫手軟,左手握拳。
帶著恐怖的力量,一記極其剛猛的勾拳,重重砸在了老李的下頜骨上!
哢嚓!
一聲骨裂聲響起。
老李的下巴瞬間脫臼。
幾顆帶著血的牙齒,混合著那顆還沒來得及咬破的白色毒膠囊,從他嘴裏噴了出來,掉在了車廂的地板上!
“啊!——”
老李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慘叫。
雙眼一翻,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打得昏死過去。
蕭寒冷著臉,從地上撿起那顆毒膠囊,用手帕包好,裝進口袋裏。
這可是祁同偉買兇殺人的又一鐵證!
“幹得漂亮!寒哥!”
陳海衝過來,看著昏死過去的司機和那顆毒藥,驚出一身冷汗。
“差一點!就差一點線索就斷了!”
“這幫人太狠了,連死士都安排上了!”
“對付這幫畜生,就得比他們更狠。”
蕭寒一把揪住老李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他從變形的駕駛室裏拽了出來。
然後,隨手扔在柏油路麵上。
此時,遠處的警笛聲已經隱隱傳來,交警和救護車正在趕來。
“老陳,東西貼身放好。”
“等咱們的人一到,立刻把這個司機秘密押回反貪局!”
“絕不能讓公安那邊的人接手!”蕭寒冷靜地部署著。
“放心吧寒哥,吃一塹長一智。”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人我也得親自押回去!”陳海咬著牙說道。
蕭寒點了點頭,剛想拿出手機聯係侯亮平和陸亦可。
突然!
【警報!警報!】
【中級罪惡雷達偵測到極度致命威脅!】
【方位:三點鍾方向!高空!】
【狀態:已被狙擊步槍鎖定!】
蕭寒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根根炸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爬上了他的脊椎!
貨車撞擊...服毒自盡...
這竟然還不是祁同偉的全部底牌!
那個瘋狂的毒士,竟還安排了後備的狙擊手!
“老陳!趴下!”
蕭寒目眥欲裂,連拔槍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如同猛虎撲食一般。
猛地將還站在原地愣神的陳海撲倒在地,向著側麵那輛防彈越野車的殘骸後方瘋狂滾去!
幾乎就在他們撲倒的同一十分之一秒。
噗!
一聲裝了消音器、極其沉悶的槍響劃破長空。
一顆大口徑狙擊子彈,擦著陳海剛才站立位置的頭皮飛過。
打在柏油路麵上,擊碎了堅硬的瀝青,濺起一片刺眼的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