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服裝廠,烈火燎原。
衝天的大火已經徹底吞噬了工人們用沙袋和廢舊機床築起的街壘。
滾滾黑煙直衝雲霄,將大半個夜空都染成了恐怖的暗紅色。
“打死他們!把地給我搶過來!”
上千名穿著假警服、戴著安全帽的拆遷暴徒,瘋狂地衝進了廠區。
麵對這些訓練有素的職業打手,那些老弱病殘的下崗工人根本不是對手。
“救命!跟他們拚了!”
廠區裏,棍棒交加的沉悶聲、骨頭斷裂的清脆聲,以及工人們絕望的慘叫聲混成了一團。
到處都是被打倒在地的職工,鮮血和泥水混合在一起,觸目驚心。
幾個暴徒甚至開著推土機,直接撞向了還在燃燒的廠房大樓!
如果再不製止,這裏今晚將血流成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嗚哇——嗚哇——!!!
幾十道刺眼的紅藍爆閃燈光,從廠區外的大馬路上狂飆而來!
伴隨著淒厲到極點的警笛聲。
幾十輛印著“檢察”和“特警”字樣的防彈越野車。
在一個極其狂暴的急刹車中,硬生生撞開了那些堵在門口的拆遷車輛!
“反貪局來了!特警來了!”
有人驚撥出聲。
但現場實在太混亂了,幾千號人打成一團。
那些暴徒早就殺紅了眼,根本沒把幾輛警車放在眼裏。
“都特麽別管!”
“程度隊長說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把地推平!”
一個暴徒頭目扯著嗓子大吼。
“是嗎?”
一輛防彈警車的車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蕭寒穿著一身沒有肩章的黑色戰術風衣,猶如一尊從地獄降臨的殺神,大步踏入了這片火海。
麵對那幾千人混戰、幾乎要失去控製的瘋狂場麵,蕭寒沒有拿大喇叭喊話。
因為他知道,那種虛弱的聲音在這種時候連個屁都不是。
他冷著臉,逆著那些正在逃跑的人流,徑直衝向了火場的最中心。
然後,他猛地拔出了腰間那把從不離身的92式警用手槍。
“哢嚓!”子彈上膛。
蕭寒單手舉槍,槍口直指那被火光映紅的夜空。
砰!
砰!
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如同九天之上的怒雷!
硬生生壓過了全場的嘈雜聲、慘叫聲和挖掘機的轟鳴聲!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正在揮舞棍棒的暴徒、所有正在哭喊的工人。
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驚恐地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看向那個站在火光中的男人。
蕭寒沒有停頓。
他一個箭步,踩著一輛推土機的履帶,直接躍上了那輛重型推土機車頂。
他俯視著下麵那群凶神惡煞的暴徒。
然後,將手槍指向了那個剛才叫囂的暴徒頭目。
【係統開啟:官場鬼見愁(聲望光環MAX)!】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彷彿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殺伐壓迫感,從蕭寒身上轟然爆發!
猶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個大風廠!
那些暴徒隻覺得心髒猛地一抽,一股沒來由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在他們眼裏,站在推土機上的不是一個警察。
而是一個隨時可以要了他們命的活閻王!
“我是京州市反貪局偵查一處處長,蕭寒!”
“剛才誰說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的?”
“現在,我數三聲。”
“誰敢再動一下手裏的棍子,我立刻就地正法!絕不手軟!”
“一!”
隨著蕭寒吐出這個數字,他手裏的槍栓再次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
全場死寂。
那些平日裏橫行霸道的黑惡勢力,此刻看著蕭寒那充滿殺意的眼神,竟連握著鋼管的手都在發抖。
當啷!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恐怖的壓力,扔掉了手裏的砍刀。
緊接著,就像是引起了連鎖反應。
當啷!當啷!嘩啦!
成百上千根鋼管、鐵棍、砍刀被扔在了地上。
那些穿著假警服的拆遷隊員,紛紛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一己之力,鳴槍鎮暴!
這纔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侯亮平!陳海!”蕭寒站在車頂厲聲喝道。
“到!”兩人熱血沸騰地大吼。
“讓特警中隊把這些假警察和暴徒全部給我繳械、按倒!”
“誰敢反抗,直接上銬子!”
“其他人,立刻組織救火、搶救傷員!”
“是!”
大批特警衝了上去,將那些蹲在地上的暴徒像抓雞一樣全部控製了起來。
大風廠的危機,終於在蕭寒的強力介入下,暫時被壓製住了。
就在這時。
大風廠外再次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十幾輛掛著市委牌照的轎車,和公安局的車隊疾馳而來。
“讓開!都讓開!李書記來了!”
幾個秘書和公安局的領導在前麵開道。
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頂著一頭亂發,氣急敗壞衝進了廠區。
當他看到那衝天的火光,以及滿地哀嚎的工人和被按在地上的拆遷隊時。
李達康的心都在滴血!
這不僅僅是火,這是在燒他李達康的政績啊!
“亂彈琴!簡直是亂彈琴!”
李達康指著現場,對著身邊的公安局長一頓怒吼。
“誰讓他們強拆的?我不是說過要維穩嗎?”
“這要是鬧出人命,上了新聞內參,咱們市委的臉往哪擱?”
但罵歸罵,李達康心裏其實更心疼這塊地。
月牙湖專案黃了,歐陽菁進去了。
他現在急需大風廠這塊價值十幾億的GDP地皮,來填補財政窟窿。
所以在潛意識裏,他雖然憤怒於拆遷隊的粗暴。
但還是想偏袒資方,想盡快把工人們趕走。
“蕭處長!”
李達康大步走到蕭寒麵前,臉色鐵青,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責問。
“你開的槍?”
“誰給你的權力在市中心鳴槍的?”
“還有,你把拆遷隊全抓了,這地還怎麽收?”
“這可是市裏的重點工程專案!”
“因為你們反貪局的介入,導致群體**件爆發,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嗎?”
麵對這位封疆大吏的怒火,侯亮平和陳海都捏了一把汗。
但蕭寒卻不退反進。
他從推土機上跳下來,走到李達康麵前。
連看都沒看那些跟在李達康身後的市局領導。
而是直接將一份檔案,拍在了李達康的胸前。
“達康書記,你想要責任?”
“好,我給你責任。”
蕭寒毫不客氣,眼神銳利如刀。
“你以為你在護著市裏的重點工程?”
“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份從惠龍集團後台,調出來的抵押協議影印件!”
“大風廠這塊價值十幾億的地皮,早就被趙瑞龍通過虛假合同。”
“在京州城市銀行、以及省外的幾家外資銀行,反複抵押了十次!”
“他套走了足足五十個億的現金,早就轉移到了海外!”
轟!
這句話,如同五雷轟頂,直接把李達康炸懵了!
“你說什麽?抵押了十次?”
“五十個億?”
李達康拿著那份檔案,手都在劇烈發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沒錯!”
蕭寒冷聲開口,“這塊地,現在就是一個爛得不能再爛的超級窟窿!”
“是一個套了幾十個億的巨型雷!”
“趙瑞龍現在資金鏈斷裂。”
“他今晚狗急跳牆搞強拆,就是想弄出流血事件把水攪渾,趁亂逃出國外!”
蕭寒死死盯著李達康的雙眼。
“達康書記!你現在還在心疼你的GDP?”
“你今天要是敢護著他,明天那些外資銀行就會拿著合同來京州逼債!”
“到時候京州政府就得破產!你李達康,就是整個漢東的千古罪人!”
冷汗瞬間濕透了李達康的襯衫。
作為純粹的政治動物,李達康的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他終於明白,剛才那是怎樣的懸崖勒馬!
如果今晚蕭寒沒有開槍鎮壓,如果自己真的為了收地而偏袒了趙瑞龍的拆遷隊...
那這個五十億的驚天大雷,就會扣在他李達康的頭上。
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王八蛋!趙瑞龍這個王八蛋!”
“竟然敢挖這麽大的坑來坑我!”
李達康聽聞真相,徹底清醒了過來。
在個人的政治生命和趙家的利益麵前,李達康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
“蕭處長!”
李達康猛地轉過身,臉色變得比蕭寒還要冷酷。
他當場拍板,與趙家徹底切割!
“你說得對!是我失察了!”
“這群打人的暴徒,目無法紀,性質極其惡劣!”
“市局聽令!”
“全力配合反貪局,把這些假警察和黑社會,全給我抓起來!嚴加審問!”
“京州的天,絕不能讓趙家給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