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拿毛巾,止血。”
蕭寒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將紙筆推到高小琴麵前。
“高總,咒罵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的表現。”
“想救你妹妹,就拿出點實際的籌碼來。”
陸亦可趕緊拿來一條濕毛巾遞過去。
高小琴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隨即顫抖著手抓起鋼筆,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寫!我把我知道的全寫下來!”
高小琴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瘋狂!
筆尖在口供紙上沙沙作響,劃出一道道力透紙背的痕跡。
“趙瑞龍在國內的資金鏈隻是個幌子,他真正的資金池在香港!”
“他利用山水集團搞虛假跨國貿易。”
“把這幾年在漢東瘋狂斂財的黑錢,全部洗到了香港的一家地下錢莊!”
“那個地下錢莊的戶頭名義上是一家離岸風投公司。”
“實際上實際控製人就是趙瑞龍!賬號是...密碼是...”
高小琴毫不猶豫寫下了一長串複雜的數字和英文組合。
“還有高育良!”
高小琴咬牙切齒,“兩年前,趙瑞龍為了打通呂州的關節。”
“讓我通過我的書畫齋,以二百萬的虛高價格,買下了高育良手裏的一幅假畫!”
“那筆轉賬記錄就在我私人電腦的加密資料夾裏!”
看著高小琴寫下的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的貪腐內幕。
侯亮平和陸亦可激動得渾身發抖!
核彈!
這絕對是足以把整個漢東省官場炸個底朝天的超級核彈!
有了這些東西,不僅趙瑞龍跑不了,就連高育良那個偽君子也得完蛋!
然而。
就在蕭寒看著那份口供,準備下令聯係海關和金融監管部門凍結海外賬戶時。
高小琴突然扔掉鋼筆,一把抓住了蕭寒的衣袖。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透著一股極度的焦急和恐懼。
“蕭處長!來不及了!”
高小琴的聲音都在打顫,“你們昨晚查抄了山水莊園,凍結了惠龍集團在國內的賬戶。”
“趙瑞龍現在資金鏈徹底斷了,他沒錢跑路,更沒錢去京城打點關係!”
“以他的性格,他絕對會狗急跳牆的!”
蕭寒眉頭一皺:“他國內已經被封死了,還能怎麽跳?”
“大風廠!”
高小琴嘶吼出這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
“他還有大風廠那塊地!”
“那是京州市中心最肥的一塊地皮!”
“大風廠?”
陳海愣了一下,“那不是一家普通的服裝國企嗎?”
“前幾年因為經營不善改製了,跟趙瑞龍有什麽關係?”
“有關係!關係大了!”
高小琴語速極快地交代道:
“去年大風廠資金周轉不開,廠長蔡成功拿全廠工人的股權做抵押。”
“向山水集團借了五千萬的過橋貸款,隻借六天!”
“但趙瑞龍暗中勾結銀行的歐陽菁斷了貸款審批,導致大風廠逾期!”
“按照陰陽合同,大風廠價值十幾億的地皮,已經被法院強行判給了山水集團!”
“但是大風廠的幾千名工人根本不認這筆糊塗賬!”
“他們成立了護廠隊,日夜守在廠子裏。”
“誰去收地他們就跟誰拚命,所以這塊地一直沒能變現!”
聽到這裏,蕭寒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淩厲!
他當然知道大風廠事件!
那可是原著中引發漢東反腐風暴的導火索!
那是一場慘烈的人為災難!
“趙瑞龍想強行清算大風廠套現?”蕭寒厲聲問道。
“對!”
高小琴死死抓著蕭寒的手臂,指甲都掐進了肉裏。
“趙瑞龍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急需現金逃往香港。”
“他已經和祁同偉達成了協議!”
“祁同偉出人,動用省廳的武警或者治安大隊偽裝成拆遷隊。”
“趙瑞龍出錢,雇傭社會上的黑社會打手!”
“他們準備就在今晚,對大風廠進行暴力清場!”
“強行收地,然後連夜把地皮抵押給外資銀行套現!”
這個情報,宛如一顆驚雷,在審訊室裏轟然炸響!
侯亮平、陳海和陸亦可全都驚呆了,臉色瞬間煞白。
“瘋了...祁同偉和趙瑞龍都瘋了!”
陳海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發麻,“大風廠裏可是有幾千號工人啊!”
“他們這是要搞大屠殺嗎?”
“一旦發生暴力衝突,那是會出人命的!”
“群體性流血事件,整個漢東省委都兜不住!”
“他們就是要在漢東製造混亂,把水徹底攪渾,好趁機逃跑!”
蕭寒猛地站起身,渾身的煞氣在這一瞬間,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爆發!
“現在幾點了?”蕭寒大吼。
“晚...晚上九點半!”陸亦可看了一眼手錶,急忙回答。
“來不及了!他們肯定已經動手了!”
蕭寒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插進腰間的快拔槍套,一腳踢開審訊室的大門。
“陳海!立刻通知交警指揮中心,封鎖京州所有出城高速和通往機場的道路!”
“亮平,亦可!把咱們處所有能拿槍的兄弟全給我叫上!帶上防暴裝備!”
“處長,咱們去哪?”
侯亮平熱血沸騰地拔出槍,大聲問道。
蕭寒大步向樓下衝去,眼中燃燒著足以焚盡一切罪惡的滔天怒火。
“目標,大風廠!”
“今天晚上,誰敢動老百姓一根汗毛,老子就當場斃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