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哢噠!”
伴隨著技術員敲下最後一個破解程式碼。
那扇高達兩米、厚達二十公分的保險櫃內部,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機械齒輪咬合聲。
緊接著,沉重的鋼門向外彈開了一條縫隙。
“開了!處長,門開了!”
技術員擦著滿頭大汗,激動的大喊。
“猴子,陳海。”蕭寒眼神一凜。
“在!”
兩人一左一右護在保險櫃兩側,猛地發力,將那扇沉重的金庫大門拉開!
當保險櫃內部的景象暴露在眾人眼前時。
偌大的大廳裏,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嘶!”
“我的老天爺...”
侯亮平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一旁的陳海和陸亦可,此刻也被眼前的畫麵震得頭皮發麻。
隻見這巨大的保險櫃內部,被分成了好幾層。
最下麵的一層,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捆捆還沒拆封的美金,以及幾根金光閃閃的金條。
粗略估計,現金起碼有幾千萬!
而在中間的兩層,則密密麻麻擺放著幾百盤黑色的微型錄影帶!
每一盤錄影帶的側麵,都貼著白色的標簽,上麵用娟秀的字型寫著日期和人名。
“寒哥...咱們這回是真的撈到大魚了!”
侯亮平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隨手抽出一盤錄影帶,看著上麵的標簽念道:
“94年8月,京州市國土局張局長...臥槽!”
“這特麽是山水莊園權色交易的現場錄影啊!”
“這要是全放出來,整個京州市委大院都得空一半!”
“立刻查封!拍照取證!”陳海興奮的大吼。
癱坐在地上的高小琴,雙眼徹底失去了焦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山水莊園完了。
趙家在漢東苦心經營的“後宮”,被蕭寒一窩端了。
然而。
麵對這一切,站在最前麵的蕭寒,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並沒有去看那些成堆的現金,也沒有去翻那些錄影帶。
他在保險櫃的最頂層掃視著。
那裏放著幾本藍色的賬冊。
蕭寒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些賬冊,迅速翻閱起來。
【係統開啟:商業金融精通!】
在係統的加持下,蕭寒一目十行,瘋狂過濾著賬本上的資訊。
“一千萬、八百萬、五十萬...”
“規劃局、環保局、城建委...”
翻著翻著,蕭寒翻書的動作突然停住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寒哥,怎麽了?賬本不對?”
侯亮平察覺到了蕭寒的異樣,湊過來問道。
“不對。”
蕭寒將賬本合上,重重摔在桌子上,冷聲開口,“太小了。”
“小?”
“這賬麵上記錄的行賄金額加起來都有好幾個億了,還小?”陳海有些不解。
“金額不小,但級別太小!”
蕭寒指著那幾本賬冊,“你們仔細看看。”
“這上麵記錄的,最高階別隻是市屬各局的局長、處長,連個副省級的高官都沒有!”
“趙瑞龍這些年在漢東橫著走,難道他隻喂飽了這些市級幹部嗎?”
“還有!”
蕭寒轉過頭,盯著保險櫃頂層一個明顯沒有沾染灰塵的空白區域。
“這些賬,全是境內的工程款和現金往來!”
“趙瑞龍把那麽多黑錢洗白後轉移到海外的‘離岸資金池’流水呢?”
“去香港地下錢莊的交割單呢?”
“沒有!全都沒有!”
轟!
蕭寒這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瞬間澆滅了侯亮平和陳海心頭的狂喜。
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保險櫃裏的東西看似震撼。
但實際上,全特麽是外圍資產和中低層官員的黑料!
真正能要了趙立春和趙瑞龍老命的“海外洗錢總賬”!
真正能把高育良這種副省級大佬拉下水的“核心受賄名冊”!
不翼而飛了!
“有人提前轉移了核心證據!”
陳海臉色大變,冷汗一下冒了出來。
“可是...可是咱們今晚的行動是絕密啊!”
侯亮平咬牙切齒,“從省委劉書記下令,到咱們包圍山水莊園,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誰能有這麽快的反應速度?”
蕭寒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翻滾著令人膽寒的殺機。
“能有誰?”
蕭寒在心裏冷笑一聲,“今晚的行動,除了咱們反貪局,隻有省委最高層的幾個人知道。”
“趙瑞龍遠在香港,他不可能未卜先知。”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精準通知趙瑞龍,讓他提前轉移走核心賬本的...”
一個名字,在蕭寒的腦海中呼之慾出。
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好一個政法王!
好一個太極高手!
高育良這是在玩一招極其狠毒的“壁虎斷尾”!
他知道蕭寒今晚要突襲山水莊園,也知道攔不住。
所以他幹脆順水推舟,暗中通知趙瑞龍把牽扯到他們這些“大老虎”的核心賬本,全部拿走!
而留下的這些現金、錄影帶和這“半部賬本”。
就是高育良故意扔給蕭寒的“誘餌”和“政績”!
他用漢東省幾十個市級幹部的烏紗帽,甚至用整個山水莊園!
換了他自己和趙家的全身而退!
“好手段啊,老師。”
“為了自保,連這種絕戶計都用出來了。”
蕭寒捏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雖然隻拿到了“半部賬本”,無法直接定死高育良和趙瑞龍。
但蕭寒並沒有氣餒。
他轉過身,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高小琴。
此時的高小琴,也聽到了蕭寒剛才的話。
她呆呆看著保險櫃頂層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原本絕望的眼神中,逐漸浮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恐慌。
“看明白了嗎,高總?”
蕭寒走到她麵前,語氣中帶著一絲殘忍的憐憫,“你以為你在為趙公子盡忠?”
“你以為祁同偉剛才帶特警衝進來是為了救你?”
“別傻了。”
蕭寒俯下身,像是一把尖刀,無情地戳破了高小琴最後的幻想。
“他們如果真想救你,轉移核心賬本的時候,為什麽不把你一起帶走?”
“為什麽要留你在這裏麵對反貪局的槍口?”
“因為你,還有你身後的這些東西,就是他們扔出來喂狗的骨頭!”
“他們不僅帶走了核心賬本,甚至連那半部賬本都沒燒,特意留給我。”
“就是為了讓我順著賬本去抓那些市級幹部,好轉移我的視線,給他們爭取逃跑和擦屁股的時間!”
“高小琴,在趙瑞龍眼裏,你不過是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衣服。”
“你,被拋棄了。”
轟隆!
“棄子”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徹底擊碎了高小琴的心理防線。
“不...不可能...”
“趙公子答應過會保我的...同偉也說會保護我的...”
高小琴拚命地搖頭,淚水衝花了精緻的妝容。
但她是個極聰明的女人,她看著那個空缺的賬本位置,所有的邏輯瞬間閉環。
趙瑞龍跑了。
祁同偉退了。
她被留下來頂雷了!
她辛辛苦苦替趙家賺了上百億的黑錢,陪了那麽多不想陪的老男人。
到頭來,連個逃跑的通知都沒收到!
“啊!”
高小琴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淚狂飆。
“原來我隻是個夜壺...用完了就嫌騷的夜壺!哈哈哈哈!”
看著精神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高小琴,蕭寒站起身,沒有任何同情。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亦可!”蕭寒冷聲下令。
“到!”陸亦可精神一振。
“上銬!帶走!”
陸亦可大步走上前,掏出一副冰冷的手銬。
拷在了這位曾經叱吒漢東政商兩界的“美女蛇”手腕上。
“高小琴,你被捕了。”
“有什麽冤屈,留著到審訊室裏去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