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漢呂高速公路。
黑色的桑塔納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儀表盤上的指標死死指在140碼的位置,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聲。
【係統提示:微型高壓油管補丁耐久度剩餘40%...】
蕭寒瞥了一眼後視鏡。
那輛從酒店地下車庫就一直跟著他的黑色捷達。
依然像塊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咬在後麵兩百米處。
“不急著動手嗎?”
蕭寒冷笑一聲。
這輛捷達車裏坐著的,是程度派來的眼線。
也是這場獵殺的現場指揮。
他們不動手,是在等真正的“屠刀”!
就在這時,捷達車的大燈突然閃爍了三下。
那是動手的訊號!
幾乎是同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前方傳來。
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重型斯太爾大貨車,一直並排占道低速行駛。
但此刻突然變道,死死堵住了蕭寒的去路,並且開始急刹車!
而在後視鏡裏,另一輛同樣無牌的大貨車,像一頭失控的鋼鐵怪獸。
從捷達車後麵超了上來,加速向桑塔納的屁股撞去!
前堵後追。
這是典型的“漢堡包”戰術,要把他在中間擠成肉餅!
“終於來了。”
蕭寒眼中寒芒炸裂。
兩輛重卡加一輛指揮車,祁同偉,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後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巨大的保險杠像是一張血盆大口,距離桑塔納的尾燈隻剩下不到兩米!
黑色捷達則減速拉開距離,準備欣賞即將發生的“慘烈車禍”。
【罪惡雷達警報:極度危險!撞擊將在3秒後發生!】
“坐穩了!”
雖然車裏隻有他一個人,但他還是低吼了一聲!
彷彿是在對自己體內那個熱血沸騰的靈魂下令。
【係統開啟:中級身體強化(神經反應速度MAX)!】
在那一瞬間,世界變慢了。
“3、2、1...”
就在後車即將撞上的那一刹那!
蕭寒並沒有減速,而是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
利用那一瞬間的離心力,強行讓車身側滑!
吱嘎!——
桑塔納的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滾滾濃煙,車身幾乎是貼著中央隔離帶的護欄。
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漂移角度,硬生生從前車留下的那一點點縫隙中滑了出去!
“什麽?”
後車的大貨車司機完全沒料到這輛小車,能像泥鰍一樣溜走。
他想刹車已經來不及了!
巨大的慣性推著幾十噸重的車身,狠狠撞向了前方那輛負責堵路的大貨車!
轟隆!
火星撞地球!
後車的車頭重重懟進了前車的車尾,兩輛鋼鐵巨獸瞬間擠壓變形。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輛車同時失控。
前車被頂得橫了過來,撞斷隔離帶。
後車則發生劇烈側翻,滿載的沙石傾瀉而下,瞬間將駕駛室掩埋。
在大地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火花帶,徹底堵死了高速公路。
“吱嘎!”
一直跟在後麵看戲的黑色捷達嚇瘋了。
司機猛踩刹車,試圖在撞上貨車殘骸前停下來。
就在捷達車剛剛停穩,驚魂未定之時。
“咚!”
一聲悶響。
原本應該已經逃走的蕭寒,竟然不知何時倒車退了回來!
他的桑塔納車尾狠狠頂在了捷達的車頭上,徹底封死了它的退路!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蕭寒推門下車。
他雖然沒有持槍,但他整個人散發出的氣勢,比槍更可怕!
他大步走向那輛黑色捷達。
捷達車裏坐著兩個壯漢,正是在停車場監視蕭寒的人。
他們此刻臉色慘白,手忙腳亂的想要從腰間掏出管製刀具。
“晚了。”
嘩啦!
蕭寒沒有任何廢話,借著助跑的衝勢,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直接砸碎了駕駛室的車窗!
玻璃飛濺中,他伸手進去一把揪住司機的頭發,狠狠往車門框上一磕!
“砰!”
司機滿臉是血,當場昏迷。
副駕駛的壯漢剛把彈簧刀掏出來,蕭寒已經拉開車門。
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
“啊!”壯漢慘叫一聲,刀掉在地上。
蕭寒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車裏拖了出來。
接著一腳踹跪在地上,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背。
“我不問你是誰,我隻問你,誰派你來的?”
蕭寒掏出錄音筆,聲音比這高速上的寒風還要冷。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蕭寒手指發力,按在壯漢斷裂的手腕上。
“啊!我說!我說!”
壯漢疼得鼻涕眼淚直流,“是強哥...趙公子的保鏢隊長...”
“還有呢?公安局那邊是誰配合的?”
“是...程度支隊長...他說這是祁局長的意思...”
“很好。”
蕭寒關掉錄音,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但更多的是決絕。
證據確鑿。
祁同偉,你真的想要我的命。
蕭寒一掌切在壯漢的後頸,將他打暈。
然後把這兩個人連同那個司機,全部銬在了高速護欄上。
警笛聲隱約從遠處傳來,警察快到了。
蕭寒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那頭是一片死寂,隻能聽到祁同偉沉重的呼吸聲。
“喂,同偉。”
蕭寒的聲音很平靜,背景音是身後大貨車燃燒的劈啪聲。
“吃早飯了嗎?”
電話那頭,祁同偉的呼吸猛地停滯了一下。
“蕭...蕭寒?”
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可置信的驚恐,“你...你還活著?”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蕭寒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的車禍現場,還有那輛報廢的捷達車,點燃了一根煙。
“你的兩輛大貨車,翻了。”
“你派來指揮的那輛捷達,也被我截住了。”
“程度的手下,骨頭不太硬,全招了。”
“同偉,你想殺我?”
蕭寒吐出一口煙圈,聲音陡然轉厲,“這點人,不夠!”
“回去告訴趙瑞龍,讓他把脖子洗幹淨等著。”
“這筆賬,咱們慢慢算。”
說完,蕭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扣出電池,隨手扔進了路邊的草叢裏。
他看了一眼那輛傷痕累累的桑塔納,刹車油管的補丁已經徹底失效了。
“老夥計,辛苦了。”
蕭寒沒有再開車,而是攔下了一輛路過看熱鬧的私家車。
亮出省廳的證件征用車輛,向著京州的方向,絕塵而去。
......
呂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祁同偉手裏的手機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沒死。
他又沒死!
兩輛大貨車夾擊,外加一輛捷達車指揮,竟然都被他反殺了?
而且連槍都沒用?
祁同偉的手指在顫抖。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
蕭寒活著回到京州,那就是放虎歸山。
“程度!備車!去趙公子那裏!”
祁同偉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困獸猶鬥的瘋狂。
既然殺不死,那就隻能動用最後的政治手段,讓他在體製內徹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