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呂州月牙湖畔,趙家別墅。
“廢物!都是廢物!”
一聲暴怒的咆哮聲從別墅二樓傳出。
緊接著,是一陣稀裏嘩啦的打砸聲。
趙瑞龍穿著睡袍,滿臉通紅。
他隨手抓起一隻昂貴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站在他對麵的,是一夜沒睡、眼窩深陷的祁同偉。
“這就是你的萬無一失?”
趙瑞龍指著祁同偉的鼻子破口大罵,“那個叫小麗的婊子!”
“不但沒拍到視訊,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剛才酒店那邊傳來訊息,人在房間裏睡得跟死豬一樣,還被灌了迷藥!”
“蕭寒呢?人早就沒影了!”
祁同偉低著頭,拳頭死死攥緊。
作為堂堂公安局長,被一個商人指著鼻子罵,這是何等的屈辱!
但他不敢還口,甚至不敢抬頭。
因為他知道,他的前程...他的身家性命,都捏在這個紈絝子弟手裏。
“趙公子,這事兒是我安排不周...”祁同偉聲音沙啞的說道。
“我不聽解釋!”
趙瑞龍粗暴地打斷了他,眼神閃過一抹凶光。
“祁同偉,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我要讓這個蕭寒閉嘴!”
“永遠閉嘴!”
“他手裏捏著我的賬本,捏著高育良的把柄!”
“他活著離開呂州,咱們都得玩完!”
趙瑞龍走到祁同偉麵前,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警銜,語氣變得陰森恐怖。
“老祁啊,你是個聰明人。”
“這身警服穿在你身上挺威風的,你應該不想脫下來吧?”
“或者說...你想去陪你那個進監獄的表弟梁偉?”
祁同偉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趙瑞龍眼中的殺意,也看到了自己身後那萬丈深淵。
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進一步,或許是萬劫不複,但至少還能活著,還能往上爬。
“我明白了。”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掙紮和猶豫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決絕。
那是賭徒梭哈時的瘋狂。
“趙公子放心。”
祁同偉戴好警帽,帽簷遮住了他那雙已經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蕭寒走不出呂州。”
“這場車禍,會很意外的。”
......
半小時後。
呂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祁同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裏拿著一部不記名的黑卡手機。
他並沒有動用正常的警力,而是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喂,程度嗎?”
程度,現任呂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隊支隊長。
也是祁同偉一手提拔起來的死黨,心狠手辣,專門幫祁同偉幹髒活。
“老闆,有什麽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程度恭敬的聲音。
“蕭寒的車,處理好了嗎?”
祁同偉的聲音冷得像冰。
“處理好了。”
程度陰笑道,“刹車油管剪了三分之二,平時開看不出來。”
“一旦上了高速,車速超過八十,一腳刹車下去,油管必爆。”
“嗯。”
祁同偉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還有,安排兩輛‘那樣’的車。”
“在回京州的必經之路上等著。”
“額...”程度遲疑了一下,“畢竟那可是省廳的處長,一級英模。”
“要是真出了事,動靜會不會太大?”
“動靜大?”
祁同偉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死人是不會有動靜的。”
“記住,要做得幹淨點。”
“大貨車司機找那種身患絕症、急需用錢的。”
“撞完之後給一筆安家費,讓他們把嘴閉嚴實了。”
“是!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祁同偉從抽屜裏,拿出一張他和蕭寒在大學時的合影。
照片上,兩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笑得陽光燦爛。
“蕭寒...”
祁同偉輕輕撫摸著照片上蕭寒的臉,喃喃自語:
“別怪我。”
“這個世界太擠了,那是留給想往上爬的人的。”
“你想當聖人,那就隻能去天堂當了。”
嘶啦!——
照片被一撕兩半。
祁同偉將撕碎的照片扔進垃圾桶。
看著它們和廢紙混在一起,就像是他那已經被狗吃了的良心。
......
酒店地下停車場。
蕭寒提著簡單的行李,向自己的那輛黑色桑塔納走去。
經過一夜的休整,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恢複到了巔峰。
雖然昨晚那個叫小麗的女人已經招供了“刹車”和“大貨車”的計劃。
但他並沒有選擇報警或者換車。
因為他知道,報警沒用。
在呂州,祁同偉就是警。
換車也沒用。
隻要他不死,趙瑞龍和祁同偉的追殺就不會停止。
與其千日防賊,不如引蛇出洞。
專做對這些事情,全然不知!
“係統,開啟【中級罪惡雷達】。”
蕭寒走到車旁,在心中默唸。
【叮!掃描開始...】
在蕭寒的視野中,麵前這輛看似普通的桑塔納,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結構圖。
【警報!發現致命隱患!】
【部位:後輪刹車油管。】
【狀態:被人為破壞,切口深度70%。受力極限:80km/h。】
【結論:高速行駛中製動將導致刹車徹底失靈!】
“果然夠狠。”
蕭寒蹲下身,假裝檢查輪胎,實則是在確認雷達的掃描結果。
祁同偉這是真想要他的命啊。
緊接著,雷達的視野向周圍擴散。
【警報!偵測到敵意目標!】
【方位:三點鍾方向,黑色捷達車內,2人。】
【方位:九點鍾方向,立柱後,1人。】
【威脅等級:高(持有管製刀具/槍械可能性大)。】
停車場裏,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那是程度安排的眼線,也就是所謂的“紅色高危目標”。
隻要蕭寒上了車,駛出停車場。
那這場精心策劃的“死亡飛車”就會正式拉開帷幕。
“想送我上路?”
蕭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拉開車門,坐進了那輛被動了手腳的“棺材車”。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給誰送終。”
他並沒有急著修車。
而是從係統空間裏兌換了一個【微型高壓油管補丁】。
這是臨時性修複的道具。
蕭寒借著身體的遮擋,悄無聲息貼在了刹車管的切口處。
這隻是權宜之計,能撐過這一場追逐戰就夠了。
“轟!——”
引擎發動。
蕭寒戴上墨鏡,掛擋,給油。
黑色桑塔納像一頭不知死活的獵物,緩緩駛出了昏暗的停車場。
而在他身後,那輛黑色捷達車也立刻啟動,像幽靈一樣跟了上去。
獵殺,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