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濤省長，我知道錯了」祁同偉說∶「我悔得腸子都青了，這些天我吃不下睡不著，就害怕東窗事發。」
趙振濤麵上依舊不動聲色：「我倒是好想幫幫你，但是讓我怎麼幫？丁義珍跑了是事實，追逃不力也是事實！」
「省長，我真的就隻是晚了十分鐘！我可以寫檢查！深刻檢討！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隻要能解決問題，你把我擼了都可以。」：祁同偉說道
趙振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祁同偉在電話那頭大氣都不敢出。
「行了。」趙振濤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如果僅僅是因為工作延誤，導致布控未能及時到位，這屬於工作失誤，雖然嚴重，但還不至於上升到原則問題。寫一份深刻的檢查，詳細說明延誤原因和經過，以及你的認識，明天一早送到我辦公室。」
「是，謝謝省長！謝謝省長！」祁同偉的聲音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感激：「我一定深刻檢討！絕不再犯！」
「嗯。」趙振濤應了一聲，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祁廳長，你對京州的山水集團，瞭解多少？」
「山水集團？」祁同偉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隨即立刻說道，「瞭解一些，就是京州一個比較大的民營企業，搞房地產和娛樂的，老闆叫高小琴，是個女人，這個集團…風評好像不是特別好，有些舉報，但具體…我們公安廳這邊冇有直接介入過經濟案件調查。」
他回答得很快，但趙振濤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停頓和語氣裡的一絲不自然。
「僅僅是瞭解一些？」趙振濤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祁廳長，我可是聽說，你和這位高小琴高總，關係匪淺啊？」
「冇有！絕對冇有！」祁同偉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省長！你可千萬別聽信謠言，我跟高小琴就是認識，見過幾次麵，純粹是工作關係，絕對冇有任何私人往來！更冇有什麼…匪淺的關係！」
他似乎怕趙振濤不信，又急切地補充道：「省長，我坦白，山水集團那邊以前以前是有人想通過我，給我送過一點…一點好處…但我一分錢都冇敢收！真的！我全都退回去了！或者直接上繳了！我時刻記著 當年在大學裡對我的提醒和勸阻！『權力是把雙刃劍』，『有些線踩了就是深淵』，這些話我一天都不敢忘！我祁同偉能有今天，全靠組織培養和和省長的關心，我絕不會乾那種自毀前程的蠢事！省長，你一定要相信我！」
祁同偉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甚至帶著點委屈，趙振濤靜靜地聽著，大腦飛速分析著每一個字，收過錢，但退了或繳了？和高小琴冇有私人關係？這和他記憶中的「原著」情節，似乎有了很大的偏差。
難道…自己這隻穿越的蝴蝶，扇動的翅膀真的改變了祁同偉的關鍵選擇？冇有收下那致命的賄賂？冇有陷入與高小琴的情感糾葛？
「哦？收過錢，但都退了？」趙振濤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數額多少？」
「不到十萬！都是些菸酒、購物卡之類的小東西！加起來絕對不到十萬！」祁同偉連忙保證，「而且我處理得很乾淨，絕對冇有留下任何把柄！省長，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祁同偉行得正坐得直，我祁同偉一分都冇有花！」
不到十萬…小東西…趙振濤心中瞭然。在官場，這種程度的「人情往來」雖然也違規，但確實算不上特別嚴重，尤其是在主動退還或上繳的情況下。這和他記憶中祁同偉動輒數百萬的受賄、濫用職權包庇山水集團的情節，簡直是天壤之別！
看來，自己當年的提醒，以及撮合他和於洋洋的婚事，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祁同偉雖然骨子裡還有野心和虛榮，但至少在重大原則問題上，守住了底線！冇有像「原著」那樣徹底墮落！
這個發現，讓趙振濤心中一塊巨大的石頭轟然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輕鬆和一種掌控局勢的強烈自信！
如果祁同偉冇有深陷山水集團的泥潭，冇有那些致命的把柄，那麼自己做的一切全都是對的了，自己成功把自己這個老學長扭到正道上去了！
「嗯，我知道了。」趙振濤的聲音終於帶上跟平常一樣的溫度：「老學長，你能記住我的話，守住底線，這很好。官場如戰場，一步踏錯，萬劫不復。你能有這份清醒，我很欣慰。」
「謝謝省長理解！謝謝省長信任！」祁同偉也笑著說道
「行了，丁義珍的事情，你自己好好反省，檢查要深刻。至於山水集團…」趙振濤頓了頓，語氣變得輕鬆而篤定，「既然跟你關係不大，那就好辦了。」
「省長？」祁同偉有些不明所以。
「冇什麼。」趙振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祁廳長，好好乾。隻要你自己立身正，工作上有成績，前途還是光明的。你這個正廳也有些年頭了吧，有冇有想過，再往上動一動？」
再往上動一動？！
祁同偉的心臟猛地一跳，正廳往上，那就是副部，自己這學弟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自己因禍得福？丁義珍這事…反而成了契機？
巨大的驚喜瞬間衝昏了祁同偉的頭腦，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省長，我一切聽從組織安排，聽從省長的指示，我一定努力工作，絕不辜負你對我的期望！」
「嗯，有這個態度就好。」趙振濤說道：「先把手頭的工作做好，尤其是丁義珍的追逃，要加大力度，有什麼進展，隨時向我匯報。」
「是，保證完成任務！」祁同偉的聲音充滿了乾勁。
掛了電話，趙振濤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窗外，漢東的天空似乎也明亮了一些。
祁同偉冇有墮落，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這意味著，漢大幫的核心力量，並未像「原著」那樣被腐蝕殆儘，老師高育良雖然心思深沉，但至少目前看來，是冇什麼大問題的，祁同偉更是被自己成功「改造」，雖然還有些小毛病，但大節無虧，能力也足夠強，那麼，自己手中可打的牌，就多了！
沙瑞金想搞「沙家浜」？想清算漢大幫？
哼！
趙振濤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祁同偉冇有如同原著一樣的錢墮落，那自己就有辦法，讓他堂堂正正地保住現在的位置，甚至於…進更進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