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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哲的思考
省委副書記辦公室內,陳哲剛剛批閱完一份檔案,正端起茶杯準備休息片刻,秘書李沐敲門走了進來。
“陳書記,有個情況向您彙報。”李沐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表情略顯凝重。
“什麼事?”陳哲放下茶杯,示意他繼續說。
“省委辦公廳剛纔發來通知,省檢察院退休的常務副檢察長陳岩石同誌今天早上在療養院去世了。追悼會定在後天上午,在省檢察院禮堂舉行。”
陳哲微微皺眉。一個退休的正廳級乾部去世,按理說省委辦公廳冇必要專門通知他這位新任省委副書記,最多就是省檢察院內部操辦一下,分管政法的領導或者老單位的同事去弔唁一下就行了。
但既然辦公廳特意通知,說明這個陳岩石不一般。
“陳岩石……”陳哲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字,發現自己對這個名字冇有太多印象,“這位老同誌有什麼特彆之處嗎?辦公廳為什麼專門通知?”
李沐顯然早有準備,他開啟檔案夾,裡麵是剛剛整理出來的資料:“陳書記,我瞭解了一下陳岩石同誌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說說看。”陳哲靠在椅背上,做出傾聽的姿態。
“陳岩石同誌是漢東檢察係統的老同誌,參加過戰爭,資曆很老。”李沐有條不紊地彙報,“他退休前是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正廳級。但他在漢東的影響力,遠超一般的退休正廳級乾部。”
“哦?為什麼?”陳哲來了興趣。
“主要有幾個原因。”李沐繼續道,“
陳哲的思考
陳哲聽得心中暗驚。
“所以您冇聽說過陳岩石同誌,也很正常。”李沐總結道,“他活躍的時候您還冇來漢東,他沉寂之後就更少有人提起了。”
陳哲點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陷入了沉思。
一個退休的正廳級乾部,和前任省委副書記關係密切,和現任省委書記有養父子關係。
寧方遠頂撞陳岩石,雖然方式可能有些直接,但從原則上看是對的。退休乾部就應該有退休乾部的樣子,可以提建議,但不能越權乾涉正常工作。否則,政令如何統一?工作如何開展?
不過,現在陳岩石去世了,這些是非對錯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對待這件事。
沙瑞金親自操辦養父的喪事,通知所有常委,這既是對逝者的尊重,也是向外界傳遞一個訊號——他沙瑞金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不會因為養父晚年的一些爭議就撇清關係。
那麼,自己作為新任省委副書記,應該怎麼做?
“寧省長那邊有什麼反應?”陳哲問道。
李沐立刻回答:“我剛剛從辦公廳瞭解到,寧省長已經決定後天去參加追悼會了。他讓秘書把行程空出來,還交代要以個人名義送花圈輓聯。”
陳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畢竟,省長參加一個退休正廳級乾部的追悼會,如果以官方名義,規格就太高了。但以個人名義,既體現了人情味,又不會讓人說閒話。
“陳書記,您看……”李沐試探著問。
陳哲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你安排一下,後天上午的行程調整出來。到時候我也去一趟。”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李沐應道,但又有些猶豫,“陳書記,那花圈輓聯……怎麼落款?”
這個問題很關鍵。怎麼落款,體現的是什麼樣的態度和立場。
陳哲思考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以我個人名義吧。寫‘陳岩石同誌千古’,落款‘陳哲敬輓’。”
“明白了。”李沐記錄下來。
“另外,”陳哲補充道,“你瞭解一下,除了沙書記和寧省長,還有哪些領導要去。特彆是省委常委這一級的,做到心中有數。”
“好的,我馬上去瞭解。”
李沐離開後,陳哲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漢東省委大院的景象。雖然是寒冬,但大院裡的鬆柏依然蒼翠,給人一種肅穆而莊重的感覺。
他來漢東已經有幾天了,對這裡的情況有了初步的瞭解。沙瑞金和寧方遠,這兩位漢東的黨政一把手,各有各的風格,各有各的勢力範圍。而他自己,作為空降而來的省委副書記,需要在兩人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和空間。
陳岩石的去世,看似隻是一件普通的喪事,但實際上是一個重要的觀察視窗。通過這件事,可以看清很多人的態度和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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