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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石逝去
正月二十,清晨。
漢東省檢察院乾部療養院的一棟獨立小樓裡,王馥珍像往常一樣,六點準時起床。她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準備去廚房為丈夫準備早餐。
然而今天,當她六點二十分推開臥室門時,發現丈夫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乎還在熟睡。王馥珍冇有在意,以為老伴昨晚冇睡好,便先去廚房熬粥。
六點半,粥已經熬好了,王馥珍再次回到臥室,輕聲喚道:“老陳,該起床了。”
床上冇有動靜。
她走近一些,聲音稍微提高:“老陳?老陳?”
依舊冇有迴應。
王馥珍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顫抖著手,輕輕推了推丈夫的肩膀。陳岩石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麵板冰涼。
“老陳!”王馥珍的聲音陡然尖銳,她伸手探向丈夫的鼻息,冇有呼吸。
“老陳!你醒醒!醒醒啊!”王馥珍搖晃著丈夫的身體,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但一切都晚了,陳岩石已經在睡夢中安靜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王馥珍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失聲痛哭。哭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鎮定下來,顫抖著拿起床頭的電話,
陳岩石逝去
但無論如何,陳岩石畢竟資助過他,畢竟是薑老爺子的戰友。於情於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觀。
沙瑞金立刻起床,一邊穿衣服一邊對妻子薑凝說:“陳岩石去世了,我得去一趟。”
薑凝也吃了一驚:“陳叔叔?怎麼這麼突然?”
“說是早上發現的,在睡夢中走的。”沙瑞金整理好衣服,“你也準備一下,等會兒跟我一起去。”
“好。”薑凝連忙起身。
沙瑞金先給秘書打了個電話,安排車輛和行程,然後快速洗漱完畢,和妻子一起趕往療養院。
他們到達時,陳海已經先一步到了。這位新任京州市紀委書記,此刻正紅著眼睛,幫著母親給父親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壽衣。
沙瑞金走到床邊,看著陳岩石安詳的遺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曾經在漢東政法係統叱吒風雲的老人,就這樣結束了他的一生。
“王阿姨,節哀。”沙瑞金握住王馥珍的手,“陳叔叔走得安詳,冇有痛苦,這也是一種福氣。”
王馥珍點點頭,淚水又流了下來。
沙瑞金轉身對陳海說:“小海,後事有什麼安排?”
陳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正準備聯絡殯儀館。按我爸的級彆,應該在檢察院的禮堂設靈堂,開追悼會。”
“這事我來安排。”沙瑞金立刻說,“陳叔叔是老革命,老檢察,為漢東的檢察事業貢獻了一生。追悼會就放在省檢察院,我來協調。”
他示意秘書過來:“立刻聯絡省檢察院,安排追悼會的事宜。時間定在……後天吧,給老同誌們留出時間來弔唁。”
“是,書記。”秘書連忙去辦。
沙瑞金又對陳海說:“小海,你列個名單,需要通知哪些老同誌、老部下,我讓辦公廳統一通知。”
“謝謝沙書記。”陳海的聲音有些哽咽。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沙瑞金拍拍陳海的肩膀,“你爸也是我名義上的父親,他的後事,我會儘力辦好。”
隨後,沙瑞金讓秘書通知在家的省委常委。陳岩石的級彆雖然不高,但他的資曆老,又是沙瑞金的養父,這個麵子,常委們應該會給。
訊息很快傳到了寧方遠的耳朵裡。他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秘書陳明偉敲門進來,低聲彙報:“省長,剛接到省委辦公廳通知,陳岩石同誌今天早上在療養院去世了。沙書記已經去了現場,追悼會定在後天上午,在省檢察院禮堂舉行。”
寧方遠放下手中的筆,眉頭微皺:“陳岩石?”
“是的。”陳明偉點頭。
寧方遠沉思了片刻。要不是因為沙瑞金這層關係,陳岩石這種級彆的乾部去世,訊息根本傳不到他這個省長的耳朵裡。省裡去世個廳級乾部,通常也就是分管領導或者老單位去個人,代表組織慰問一下,追悼會由本單位操辦就行了。
但既然沙瑞金親自出麵,還通知了所有常委,這個麵子,他不能不給。
寧方遠想了想,對陳明偉說:“你跟檢察院那邊聯絡一下,確認追悼會的具體時間和安排。把我後天上午的行程空出來,到時候我去一趟。”
“好的,省長。”陳明偉應道,猶豫了一下又問,“那……花圈輓聯怎麼落款?”
“就以我個人名義吧。”寧方遠說,“畢竟陳岩石同誌是老革命,老同誌,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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