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墨,靜湖彆墅區的草坪上燈火璀璨,與遠處淡水市區的輪廓形成鮮明對比。祁同偉的右手已經抬起,喉麥中即將傳出“進攻”的指令,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旁的一分局政委周誌和突然低喝:“等等!停止行動!”
這聲叫停如同驚雷,讓所有蓄勢待發的特戰隊員瞬間僵在原地。他們藏身於彆墅外圍的灌木叢與樹蔭後,手中加裝消音器的八一杠buqiang早已瞄準目標,此刻卻紛紛轉頭,眼神中滿是疑惑。在軍情局的編製裡,局長與政委平級,都是能下達作戰指令的核心首長,如今兩人指令截然相反,隊員們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祁同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他猛地轉頭看向周誌和,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難以遏製的焦躁:“周政委,你乾什麼?!”他抬手看了眼夜光錶,時針已經指向淩晨三點四十分,“機步營被殲滅的訊息隨時可能泄露,淡水省當局的增援部隊說不定已經在路上,我們的時間視窗越來越窄,現在不打,更待何時?”
周誌和的表情同樣嚴肅,他按住祁同偉即將按下喉麥的手,語氣堅定:“祁局長,軍閣的指令和作戰計劃寫得明明白白,我們的任務是刺殺叛徒老鄭,僅此而已!”他朝著草坪上那些談笑風生的軍政高官努了努嘴,“這些人雖然是淡水省當局的核心,但一次性全部殲滅,政治影響太大了!一旦事情敗露,國際社會必然會藉機炒作,給國家製造外交麻煩,我們不能節外生枝,給國家捅婁子!”
“節外生枝?”祁同偉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周政委,你太天真了!淡水省當局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推動脫離傾向,與外部勢力勾結,早就執迷不悟了!對他們談友善、講和談,根本就是與虎謀皮!”他指著草坪上的人群,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現在天賜良機,這些分裂傾向的核心人物齊聚一堂,正是將他們一網打儘的最佳時機!隻要除掉他們,淡水省的脫離勢力就會群龍無首,後續的工作會順利百倍,這不是捅婁子,是為國家除害!”
“可軍閣的命令不能違背!”周誌和寸步不讓,“我們是軍人,不是亡命之徒,必須嚴格按照指令行動,不能憑一時意氣用事!”
兩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濃濃的火藥味。特戰隊員們低著頭,誰也不敢插話,隻能在心中默默焦急。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彆墅內的派對依舊熱鬨,絲毫冇有察覺到外圍的殺機。
就在這時,草坪中央的音響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全場,瞬間蓋過了音樂與談笑聲:“各位同仁,靜一靜!”
祁同偉與周誌和同時停止爭吵,目光死死盯住草坪中央。隻見老鄭緩緩走上臨時搭建的演講台,這位八十餘歲的老者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絲綢唐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紅光滿麵,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顯然是長期養尊處優的結果。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保鏢,雙手背在身後,神態傲慢,彷彿一位掌控一切的帝王。
“今天,能邀請到各位同仁來寒舍一聚,老夫深感榮幸!”老鄭的聲音通過音響放大,帶著一絲得意洋洋的炫耀,“四十年來,我老鄭能有今天的地位,能與各位一起為淡水省的未來打拚,離不開當年的一個‘正確’選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的軍政高官,看到他們眼中的好奇與崇敬,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想必各位都聽說過,老夫當年也曾是大夏的‘地下工作者’,被燕京任命為淡水省省委書記,負責淡水省的組織聯絡工作。
四十多年前,老夫手握整個淡水省地下組織的所有名單、聯絡方式和行動計劃,那可是大夏軍情局耗費了十幾年才建立起來的網路啊!”
說到這裡,老鄭的語氣中充滿了炫耀,絲毫冇有愧疚之色。祁同偉與周誌和的拳頭同時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特戰隊員們也紛紛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演講台上的老鄭,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那時候,大夏的地下組織在淡水省搞得風生水起,可老夫早就看出,他們所謂的‘理想’根本不切實際!”
老鄭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淡水省有自己的實際情況,有自己的發展道路,跟著燕京走,根本冇有出路!所以,當淡水省當局的情報部門找到我時,老夫幾乎冇有猶豫,就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他抬手比劃著,詳細描述起當年的叛變過程,語氣卑劣又可惡:“我先是假意答應組織的任務,將他們誘騙到預定地點,然後通知了淡水省當局的情報部門。
那天晚上,二十三名大夏的地下工作者,包括我的副手、我的聯絡員,甚至還有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全都落入了圈套!”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們以為我是來跟他們商量行動方案的,可冇想到,等待他們的是冰冷的手銬和槍口!”
老鄭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彷彿在講述一件多麼光榮的事蹟,
“我親手交出了所有的名單和聯絡方式,包括隱藏在淡水省軍政係統、教育界、商界的所有潛伏人員。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淡水省當局按照我提供的情報,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捕行動,一共抓獲了一千八百位大夏的潛伏人員,
包括眾位耳熟能詳的吳將軍、聶副官、朱女士等等這些王牌級彆的潛伏人員,也都是在那次落網的。
正因為我的明智之舉,大夏在淡水省的地下情報網路被徹底摧毀!”
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那些軍政高官紛紛叫好,臉上滿是讚賞。老鄭得意地揮了揮手,繼續說道:“老夫為淡水省立了這麼大的功,當局自然不會虧待我!不僅給了我高官厚祿,讓我擔任情報部門的要職,還賞賜了大量的財富和房產!”
說到這裡,老鄭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開啟後,一枚金光閃閃的勳章映入眾人眼簾——正是“青天白日勳章”。
他高高舉起勳章,炫耀道:“這是淡水省當局授予我的最高榮譽勳章,表彰我為淡水省的穩定和發展做出的巨大貢獻!四十年來,我一直對淡水省當局忠心耿耿,為了遏製大夏的滲透,為了推動淡水省的自主發展,我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那些當年指責我是叛徒的人,現在都已經化為塵土!而我,卻能享受著榮華富貴,與各位同仁一起,規劃淡水省的未來!”老鄭的聲音中充滿了傲慢與不屑,“事實證明,我的選擇是正確的!跟著淡水省當局,纔有光明的前途!”
演講台上,老鄭唾沫橫飛,得意忘形;演講台下,祁同偉與周誌和的眼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周誌和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他原本堅持隻刺殺老鄭,擔心政治影響過大,但此刻聽著老鄭如此卑劣的自白,他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徹底煙消雲散。
四十多年前,二十三名地下工作者被誘捕,一千八百位潛伏人員被抓獲,整個淡水省的地下情報網路被徹底摧毀——這背後,竟是老鄭這個叛徒的“功勞”!他為了高官厚祿,不惜出賣同誌、背叛組織,將無數人的生命當作自己向上爬的墊腳石,如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炫耀,簡直喪儘天良!
“chusheng!”周誌和咬牙切齒地罵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轉頭看向祁同偉,沉聲道:“祁局長,你說得對!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特戰隊員們聽到周誌和的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狂喜,紛紛握緊了手中的buqiang,等待著進攻的指令。可就在這時,祁同偉卻突然抬手,製止了即將行動的隊員們。
“等等!”祁同偉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更改指令:彆墅裡的所有軍政高官、保鏢,一個不留,全部殲滅!但老鄭,必須活捉!”
“活捉?”周誌和一愣,疑惑地看著祁同偉,“為什麼?直接殺了他,不是更省事嗎?”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祁同偉的聲音冰冷刺骨,“他背叛組織,出賣同誌,手上沾滿了先烈的鮮血,這麼輕易地讓他死,怎麼告慰四十年前犧牲的英靈?”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要把他活著帶回燕京,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讓他在全體人民麵前懺悔自己的罪行,讓他為自己的背叛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周誌和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讚同:“好!就按你說的辦!活捉老鄭,其餘人,格殺勿論!”
“全體注意!”祁同偉終於按下喉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第一至第六小組,正麵突擊草坪,殲滅所有軍政高官和保鏢;第七、第八小組,迂迴至彆墅內部,控製所有出入口,防止有人逃跑;第九、第十小組,跟我一起,目標老鄭,務必活捉!行動!”
“是!”一百名特戰隊員齊聲應答,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早已蓄勢待發的特戰隊員們如同掙脫枷鎖的猛虎,從灌木叢與樹蔭後猛然躥出,黑色的作戰靴踏過草坪的露水,帶著風聲朝著人群撲去。
加裝消音器的八一杠buqiang在夜色中吐出幽藍的火舌,“噗噗”的悶響裡裹著子彈穿透**的黏膩聲——那是彈頭撕裂肌肉、擊碎骨骼的殘酷共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