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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tr-80輪式步戰車的發動機轟鳴著,輪胎碾過格羅茲尼郊區的碎石路,捲起漫天塵土。
祁同偉坐在駕駛位旁的指揮座上,眼神銳利地掃過前方路況,對雷澤諾夫沉聲道:
“不能耽擱,立刻去接你的家人,我們直接撤往莫茲多克蘇軍基地!叛軍不會放過你這個‘叛徒’,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雷澤諾夫深知事態緊急,當即點頭:“聽你的!我家就在城外的牧場附近,十分鐘就能到!”他猛打方向盤,步戰車拐進一條鄉間小路,速度絲毫不減。
車廂裡,雷澤諾夫的妻子抱著孩子,父母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惶恐,卻強忍著冇有出聲——他們知道,此刻任何慌亂都可能釀成大禍。
十分鐘後,步戰車停在一座木屋前,雷澤諾夫跳下車,大喊著讓家人趕緊上車。妻子、父母、兩個孩子還有年幼的妹妹,一共七口人,迅速鑽進了btr-80的載員艙。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步戰車內部空間寬敞,兩側的長椅足夠容納所有人,雖然略顯擁擠,卻完全不影響行動。“快坐好,繫緊安全帶!”祁同偉叮囑道,同時接通了步戰車上的加密電台。
他快速調整頻率,對準克格勃的專屬頻道,用俄語急促地發報:
“伊萬諾夫中將,我是祁同偉。座標北緯43.42度,東經45.71度,格羅茲尼郊區三座廢棄工廠,內有淡水省特工小隊,請求立即派遣空中力量實施精確打擊!重複,請求蘇-24轟炸機緊急支援!”
電台那頭很快傳來伊萬諾夫的迴應:“收到!莫茲多克基地已起飛兩架蘇-24,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目標區域!”
祁同偉關閉電台,長舒了一口氣。雷澤諾夫已經啟動步戰車,朝著莫茲多克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雷澤諾夫的小兒子好奇地看著祁同偉,小聲問:“叔叔,我們要去哪裡?”祁同偉摸了摸孩子的頭,溫和地說:“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那裡冇有壞人。”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中傳來低沉而密集的轟鳴聲,如同驚雷滾過雲層,越來越近。
祁同偉眼神一凝,迅速爬到btr-80的車頂,一把掀開艙蓋,凜冽的風瞬間灌了進來,
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他眯眼望去,隻見兩架蘇-24“擊劍手”戰鬥轟炸機正以超低空姿態疾馳而來,機翼下的掛架清晰可見,機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如同兩把出鞘的利劍,劃破湛藍的天際,徑直朝著鄭健供述的廢棄工廠方向撲去。
戰機掠過頭頂時,引擎的轟鳴震得人耳膜發顫。
祁同偉死死盯著遠處的工廠區域,隻見第一架蘇-24率先拉高機頭,機翼下的掛架輕輕一抖,兩枚500公斤級的高爆航彈如同黑色的流星,帶著尖銳的呼嘯聲俯衝而下。
幾乎是瞬間,遠處的地平線猛地亮起一團刺眼的白光,緊接著,“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炸開,彷彿大地都在顫抖。一股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塵土和熱浪,朝著裝甲車的方向湧來,讓btr-80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還冇等煙塵散去,第二架蘇-24已然跟進,這次投下的是集束炸彈。航彈在空中炸開,數百枚子炸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個工廠區域。
連續的baozha聲此起彼伏,如同滾雷般不絕於耳,火光沖天而起,足足有數十米高,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工廠的廠房在第一波高爆彈襲擊中就已轟然坍塌,鋼筋混凝土的框架扭曲變形,如同被揉碎的積木;集束炸彈落下後,更是將殘存的建築、倉庫炸得粉碎,碎片四濺,燃起熊熊大火。
蘑菇雲般的濃煙滾滾升起,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和焦糊味,即使隔著數公裡的距離,都能清晰聞到。祁同偉甚至能看到,baozha產生的氣浪捲起無數燃燒的碎片,
在空中飛舞,一些未被完全炸燬的車輛瞬間被火焰吞噬,變成一團團火球。根據鄭健的供述,這座廢棄工廠裡藏著十五名淡水省特工,他們配備了精良的武器和通訊裝置,
此刻在如此密集的轟炸下,早已被高溫和衝擊波撕成了碎片,連完整的屍體都不可能留下,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打中了!乾得太漂亮了!”祁同偉握緊拳頭,興奮地大喊出聲,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他能清晰地看到,工廠區域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任何生命都不可能在這樣的煉獄中存活。
雷澤諾夫也迫不及待地探出腦袋,粗糙的臉上滿是激動,看著遠處沖天的火光和濃煙,
忍不住揮舞著拳頭歡呼起來:
“好!炸得好!這些勾結分離勢力的叛徒,就該死無全屍!”
他當過兵,深知蘇-24轟炸機的威力,更清楚這樣的精準轟炸意味著什麼——淡水省在車施的情報網路,被一舉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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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公路儘頭,突然浮現出十幾個小黑點,如同墨漬般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隨著距離拉近到千米左右,祁同偉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凝重如鐵,
那是整整十五輛t-72主戰坦克,履帶碾過路麵的轟鳴如同悶雷滾來,
炮管齊刷刷地指向正前方,黝黑的炮口泛著死亡的寒光,車身上噴塗的車施叛軍綠白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刺眼至極。
“是杜耶的叛軍坦克集群!”
雷澤諾夫的聲音帶著一絲抑製不住的緊張,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指節泛白,
“這些都是原蘇軍近衛坦克師的傢夥,駕駛員和炮手都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老兵,戰術素養比咱們想象的還高!”
“蛇形機動!快!規避射擊!”祁同偉當機立斷,嘶吼聲幾乎要蓋過發動機的轟鳴。
雷澤諾夫冇有絲毫猶豫,猛地向左打滿方向盤,緊接著又快速回正、右打,
btr-80輪式步戰車在公路上劃出一道急促而淩厲的s形軌跡,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
幾乎就在步戰車變向的瞬間,“轟!轟!轟!”十五輛t-72同時開火,十幾枚125毫米穿甲彈如同黑色的閃電,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呼嘯而來。
祁同偉甚至能清晰看到彈丸飛行時留下的淡黑色軌跡,心臟驟然提到嗓子眼。
穿甲彈擦著步戰車的車身飛過,落在兩側的公路上,瞬間炸開一個個直徑數米的巨大彈坑,碎石、泥土和瀝青碎片如同噴泉般飛濺而起,狠狠砸在btr-80的裝甲上,
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火星四濺,車身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坐穩了!都低下頭!”雷澤諾夫嘶吼著,猛踩油門,發動機爆發出最大扭矩,步戰車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公路旁一片茂密的橡樹林瘋狂衝去。
車輪碾過路邊的灌木叢,粗壯的枝條被硬生生壓斷,帶著尖刺的樹枝抽打在車身上,發出“刮啦刮啦”的刺耳聲響,車廂外殼被劃出一道道猙獰的劃痕。
衝入樹林的瞬間,高大的樹木如同天然屏障,遮擋了坦克的視線。
t-72的炮擊暫時停了下來,但履帶碾壓地麵的轟鳴卻越來越近。
祁同偉迅速爬到車頂,掀開艙蓋,通過潛望鏡死死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他們在合圍!坦克分成三隊,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向樹林逼近,速度很慢,步步為營搜尋!”
潛望鏡裡,能看到坦克炮塔不斷轉動,車長探出頭來,用望遠鏡掃視著樹林,
“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分鐘就會被他們鎖定位置,t-72的125毫米炮隻要一炮,就能把我們的步戰車炸成廢鐵!”
雷澤諾夫握緊方向盤,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佈滿油汙的操作檯上:“怎麼辦?咱們車頂的30毫米機關炮,打在t-72的正麵裝甲上,跟撓癢癢一樣!”
“正麵不行,就打側麵和尾部!”祁同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指尖在車頂的武器操控麵板上快速劃過,“t-72的側裝甲隻有80毫米,尾部更薄,才45毫米,30毫米穿甲彈足夠打穿!
等他們靠近到一百米內,我們突然啟動,直衝他們的陣型缺口!你負責駕駛,穩住車身,順便操控車載at-5反坦克導彈;我來操控機關炮,先敲掉最前麵的兩輛!”
雷澤諾夫重重點頭,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發動機保持低轉速運轉,發出沉悶的轟鳴,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車廂裡的家人嚇得大氣不敢出,緊緊抱在一起,隻有孩子壓抑的哭聲隱約傳來。
幾分鐘後,潛望鏡裡出現了一輛t-72的身影。它正緩慢地行駛在樹林中,履帶碾過落葉和腐殖土,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炮塔警惕地轉動著,車長探出的腦袋清晰可見。祁同偉屏住呼吸,死死鎖定目標:“就是現在!衝!”
雷澤諾夫猛地踩下油門,btr-80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發動機的轟鳴聲打破了樹林的寂靜。祁同偉迅速操控車頂的2a42型30毫米機關炮,炮口對準那輛t-72的尾部,狠狠按下發射按鈕。
“噠噠噠——!”機關炮發出刺耳的嘶吼,每分鐘五百發的高射速讓炮管瞬間變紅,穿甲燃燒彈如同密集的雨點,帶著橘紅色的彈道,精準地射向t-72的尾部裝甲。
“噗噗噗!”穿甲彈接連穿透裝甲,在坦克內部炸開,瞬間燃起熊熊大火。隻聽“轟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坦克內部的danyao艙被引爆,巨大的baozha力將重達十幾噸的炮塔掀飛十幾米高,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火焰和濃煙瞬間將整個車身吞噬,駕駛員和炮手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高溫和衝擊波撕成了碎片,燒焦的肢體殘片隨著baozha飛濺而出,落在樹林裡,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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